不是那种正常的脸红。是——羞涩。
像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。
明明只是两个人坐在一起吃早饭。
但那种氛围。那种——旁若无人的亲密。
剥花生。放碗里。指尖碰到指尖。
姜晚吟抬头看沈霜辞。黑眸弯着。嘴角微微翘。
沈霜辞低头。冰蓝的眸子里的东西——说不清。
书生低下头。猛喝茶。
第三个书生比较大胆。偷偷瞄了一眼。然后——对上沈霜辞的冰蓝眸子。
沈霜辞抬眼。看了他一息。
书生的手——抖了。
茶洒了半杯。
他赶紧低头。再也不敢看了。
花无夜从碗里抬起头。暗红色的眸子眨了一下。
"苏师姐——那个书生怎么了?"
"被大师姐看了一眼。"
"就一眼?"
"嗯。"
"……大师姐的眼神有那么吓人?"
苏妙的黑眸微微垂了一下。
"不是吓人。"
"那是什么?"
"是——让人觉得自己不该看。"
"……"
花无夜想了想。
然后她——也偷偷看了一眼沈霜辞。
对上冰蓝的眸子。
一息。
花无夜——低头猛扒粥。
"苏师姐——确实——"
"嗯。"
"不该看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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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堂里慢慢满了。
客人越来越多。说话声。碗筷声。小孩的笑声。
掌柜的忙得脚不沾地。伙计端着托盘在桌子间穿梭。
但角落里那桌——始终安静。
四个姑娘。各怀心思。
姜晚吟哑着嗓子。偶尔用手比划一下。沈霜辞就给她倒水。或者剥个花生。或者——在她手背上轻轻覆一下。
花无夜的暗红色尾巴在棉袄下面一抖一抖的。偶尔偷看对面。然后被苏妙一个眼神压回去。
苏妙面无表情地喝茶。但耳根始终是淡粉色的。
客人来来往往。
有人偷偷看。有人羞涩地低头。有人被沈霜辞一眼瞪回去。
但没人敢上前。
不是因为她们凶。
是因为——那四个人的气场。
像四把剑。收在鞘里。但你知道——拔出来会要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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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堂角落。掌柜的擦着桌子。
他看着那桌四个姑娘。
然后他——摇了摇头。
"现在的年轻人——"
"一个比一个不好惹。"
他转身。继续擦桌子。
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