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等什么?"
"等消息传够了。"
"传够了会怎样?"
"传够了——就没人来了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传到最后——"
苏妙开口了。
黑眸里暗金竖影微微翻了一下。
"传到最后——所有人都觉得那座山是空的。"
"空的?"
"嗯。高人走了。阵撤了。什么都没有了。"
"那我们——"
"等他们觉得是空的山——我们再回去。"
花无夜的暗红色尾巴晃了一下。
"那要等多久?"
"不知道。"
"几个月?"
"可能。"
"一年?"
"可能。"
"那狐狸呢?"
"狐狸跟着。"
花无夜低头看了看脚边。
六只狐狸跟在她们后面。灰的。棕的。赤色的。
在雪地里踩出一行小脚印。
"它们愿意跟着?"
"嗯。"
姜晚吟蹲下来。摸了一下灰狐的脑袋。
"它们认人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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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后。
消息传到了一个新的地方。
一个更高的地方。
有人听到了传闻。说半山腰那座山有元婴级别的阵法。有高人坐镇。有灵狐。
然后——那个人去了。
他站在山脚下。往上看。
看到的——是一座空山。
雪盖着。树枯着。竹林被压弯了。
没有宅子。没有狐狸。没有阵纹。
什么都没有。
他皱了皱眉。
"奇怪——传闻不是说有高人吗?"
他往前走了几步。
然后——他感觉到了。
不是阵法。不是气息。不是妖气。
是——空。
彻彻底底的空。
像一座山被掏空了。连灵气都散了。
他捋了捋胡子。
"看来——高人走了。"
他转身。往山下走。
走的时候——还叹了口气。
"白跑一趟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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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里外。一个无名小镇。
四个人住进了一家客栈。
姜晚吟换了身素衣。红色长袍叠在包袱里。黑发用一根木簪绾起来。
沈霜辞穿了件普通的白色布衣。六条霜尾收在灵台深处。冰蓝的眸子看着窗外。
花无夜穿了件灰色的棉袄。暗红色的尾巴藏在衣服下面。看不出来。
苏妙穿了件黑色的布裙。黑眸里暗金竖影压得很深。
四个人坐在客栈的二楼。要了四碗热汤面。
狐狸们被留在了后院。苏妙布了个简单的遮蔽阵。没人会发现。
"大师姐。"
"嗯。"
"他走了?"
"嗯。"
"看出来了?"
"看出来了。"
"那他知道是我们吗?"
"不知道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——他什么都没看到。"
姜晚吟的黑眸微微弯了一下。
然后她——也笑了。
"傻的。"
"你才是傻的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垂下来。
看着她。
然后她——伸手。
在桌子底下。握住了姜晚吟的手。
很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