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加快脚步往外走。

"你自己洗！"

声音被雾吞了一半。

沈霜辞站在泉边。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雾里。

然后她——笑了。

冰蓝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化开。像霜落在温泉里。

她解下霜白色道袍。

叠好。放在泉边的石头上。

六条霜尾在雾气里展开。白色的。像六面旗。

然后她——走进泉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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泉外。雾里。

姜晚吟蹲在一块石头上。

下巴搁在膝盖上。黑眸看着雾。

她知道沈霜辞在里面。

水声隐隐约约传过来。很轻。
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
然后她——咬了一下嘴唇。

耳尖又红了一点。

"……傻。"她小声说。

不知道是在说沈霜辞。还是在说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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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个时辰后。

沈霜辞从雾里走出来。

霜白色道袍换了一件干净的——不知道从哪变出来的。袖口雪白。领口整齐。六条霜尾蓬松松的。在雾气里微微摆动。

姜晚吟站起来。

黑眸上下扫了一遍。

"干净了。"

"嗯。"

"好看。"
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弯了一下。

然后她——走过去。

在她面前站定。

"你帮我洗的？"

"没有！你自己洗的！"

"那你怎么知道我干净了？"

"……我看出来的。"

"看哪里看出来的？"

"……"

姜晚吟的耳尖——又红了。

沈霜辞低头。

在她耳边轻声说——

"下次——"

"你帮我洗。"

姜晚吟的耳尖——红透了。

她转身就跑。

素衣的坎肩飞起来。像一面旗。

沈霜辞站在原地。

雾气里。

冰蓝的眸子微微弯着。

六条霜尾在身后缓缓摆动。

"跑什么——"她轻声说。

"又不是没见过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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宅子。厨房。

花无夜扒着窗户。

"苏师姐——师姐跑得好快。"

苏妙站在灶台前。黑眸里暗金竖影微微翻了一下。

"嗯。"

"大师姐追她？"

"没有。"

"那她跑什么？"

"……"

苏妙想了想。

"你以后会知道的。"

"什么意思？"

"等你有了道侣就知道了。"

"……苏师姐你嫌弃我。"

"嗯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