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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真的?"
"嗯。"
"那——"
姜晚吟转身。拎着木头走向主房的桌子。
桌子是凡人木匠打的。四条腿。其中一条短了一截。平时用碎瓦片垫着。走路的时候桌子晃。碗筷"叮当"响。
她把阴沉木往地上一放。
然后她——蹲下来。
把木头的一端抵在短腿下面。
墨色的木头。沉甸甸的。抵在青砖地上。纹丝不动。
她站起来。
用手推了推桌子。
不晃了。
"……还挺合适。"她说。
沈霜辞走到她旁边。
冰蓝的眸子看着那根阴沉木。
墨色的。沉甸甸的。被当成桌脚垫。表面还沾着一点她昨晚蹭上去的灰。
四百万年的阴沉木。
上界的炼器师见了要疯的东西。
妖帝的道骨里能感知到的天地灵材。
现在——垫桌脚。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垂了一下。
然后她——伸手。
揉了一下姜晚吟的头发。
"嗯。"她说。
"好看。"
姜晚吟仰头看她。
黑眸里有一点懵。
"你不是说好看有什么用?"
"垫桌脚就有用了。"
"……哦。"
姜晚吟低头看了看那根木头。
墨色的。安安静静地抵在桌腿下面。
"那它现在——"
"有用。"
"嗯。"
"垫着。"
"嗯。"
两个人站在桌前。
一个霜白色道袍。一个素衣。
看着一根阴沉木垫桌脚。
窗外。花无夜的扫帚声"咯吱咯吱"的。
苏妙的斧头"咔——咔——"的。
下界。凡人城池。晨光。
安静得——像什么都不会再失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