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嗯。"
"嗯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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柴房外。廊下。
花无夜扒着窗户缝。
暗红色的尾巴在身后晃了一下。
"苏师姐——"她压低声音。
苏妙站在她旁边。黑眸里暗金竖影微微翻了一下。
"嗯?"
"他们说我尾巴像在发光。"
"……"
"我尾巴发光了吗?"
"没有。"
"那他们为什么——"
"凡人。"苏妙说。
"凡人看什么都像发光。"
"哦。"
花无夜想了想。
"苏师姐——那个络腮胡子。他好像见过守门人。"
"嗯。"
"在猎妖堂。"
"嗯。"
"守门人在猎妖堂——劈柴。"
"嗯。"
"那镇妖军的统领呢?"
"杀猪。"
"……"
花无夜沉默了一息。
然后她——笑了一下。
很小声的。趴在窗户缝边。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"杀猪的将军。"她说。
"劈柴的守门人。"
"哈哈——"
苏妙看了她一眼。
"笑什么?"
"没什么。"花无夜捂住嘴。
"就是觉得——挺好的。"
"什么挺好的?"
"他们——"花无夜看着柴房里的火光。
"以前在上界——打打杀杀的。"
"现在在下界——劈柴。杀猪。猎狼。"
"还借住别人的宅子。"
"还不敢大声说话。"
她笑了一下。
"挺好的。"
苏妙没说话。
她看着柴房里的火光。看着那些凡人猎妖人的脸。
然后她——也微微弯了一下嘴角。
很淡。
像霜落在水面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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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房。
姜晚吟靠在沈霜辞肩膀上。
已经睡着了。
素衣松松垮垮的。坎肩掉在了地上。黑发散在枕头上。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看着窗外。
月光从雪地上反射进来。银白色的。
她看着柴房的方向。
火光灭了。猎妖队的人睡了。
守门人站在后院。骨甲覆体。金色竖瞳看着雪。
他感觉到了沈霜辞的目光。
回头。
隔着院子。隔着雪。隔着月光。
两个人——对视了一息。
然后守门人——微微点头。
不是对妖庭的将军点头。不是对上位者点头。
是——对一个人点头。
像两个凡人。在雪夜里。隔着院子。互相点了一下头。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垂了一下。
然后她——闭上眼。
六条霜尾收拢。裹住怀里的人。
窗外。雪还在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