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猫。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弯了一下。
然后她闭上眼。
霜色的道韵和银白色的光在房间里缓缓交融。
窗外。月亮从云缝里完全出来了。
月光铺满院子。铺满雪地。铺到池塘边。
下界。凡人城池。冬夜。
安静得——像四百万年前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------
第二天清晨。
姜晚吟醒了。
她睁开眼。
素衣。黑发。暗金竖影在黑眸深处微微翻了一下。
额心的月痕——不见了。
九条银白尾巴——收了。
她坐起来。
然后她发现——
沈霜辞不在床上。
她披上坎肩。走到窗边。推开窗户。
院子里。沈霜辞站在雪地里。
霜白色道袍。六条霜尾在身后缓缓摆动。
她看着雪。
冰蓝的眸子里——有什么东西在翻。
像霜认出了月。
姜晚吟看着她。
"大师姐?"
沈霜辞回头。
冰蓝的眸子看着她。
然后她——走过来。
走到窗前。
很轻地——抱了一下她。
隔着窗户。
霜白色道袍贴着素衣。
"怎么了?"姜晚吟问。
"没什么。"
"那你抱我干什么?"
"因为——"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垂了一下。
"你昨晚——很乖。"
姜晚吟愣了一下。
"我昨晚怎么了?"
"你抱着我睡的。"
"我抱着你?"
"嗯。"
"我怎么不记得?"
沈霜辞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"你睡着了。"
"那我抱你——抱得紧吗?"
"很紧。"
"哦。"
姜晚吟想了想。
然后她——也伸出手。
隔着窗户。抱了一下沈霜辞。
"那今天晚上——我也抱着你睡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弯了。
"好。"
------
厢房。窗户缝里。
花无夜扒着窗缝。
"苏师姐——大师姐今天怎么怪怪的?"
苏妙站在她旁边。黑眸里暗金竖影微微翻了一下。
"哪里怪?"
"她看师姐的眼神——"
"怎么了?"
"像看月亮。"
苏妙沉默了一息。
然后她——轻轻关上了窗户。
"下雪了。冷。"
"哦。"
窗户关上了。
但苏妙的黑眸里——暗金竖影翻得很深。
她感觉到了。
昨晚。月光太亮的时候。
有一瞬间——银白色的光从主房里透出来。
像月亮本身。
但她没说。
只是转身。
走向木桌。拿起针线。
继续缝那件桃红色的袄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