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散修各宗的人最分散。
有的投了"铁匠铺"。有的投了"木匠行"。有的投了"渔行"。有的投了"茶馆"。
一个渡劫期长老在茶馆当说书先生。
他坐在台上。面前一杯茶。一把折扇。
台下坐了十几个凡人。嗑着瓜子。等着听故事。
他张了张嘴。
"今天——给大家讲个故事。"
"什么故事?"
他沉默了一息。
然后他说——
"讲一个——凡人修仙的故事。"
台下的人来了精神。
"凡人怎么修仙?"
渡劫期长老想了想。
"很久以前——凡人不会修炼。后来有人给了他们功法。他们开始修。然后——他们打上去了。"
"打上去?打哪?"
"上面。"
"上面有什么?"
渡劫期长老看着台下。
"有妖。"
"妖?"
"嗯。"
"然后呢?"
"然后——凡人赢了。"
台下的人面面相觑。
"就这?"
"就这。"
"没劲。"
渡劫期长老低头喝了一口茶。
然后他——笑了。
很淡的笑。
像一个人讲完了自己的故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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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界。半山腰。宅子。
姜晚吟坐在廊下。
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。
苏妙站在她旁边。黑眸里暗金竖影微微翻了一下。
"师姐——听说那些人被各宗收了。"
"嗯。"
"天剑宗的去了铁剑门。镇妖军的去了猎妖堂。合欢宗的去了春风楼。"
"嗯。"
"他们在各宗——打杂。"
"嗯。"
"劈柴。挑水。烧火。杀猪。熬药。说书。"
姜晚吟咬了一口糖葫芦。
"挺好的。"
"挺好的?"
"嗯。有事做。"
"那——他们还会修吗?"
姜晚吟看着远处。
灰蒙蒙的天。下界的凡人城池。各宗的旗子。
"不会了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道则被抽走了。"
"那他们——"
"他们现在是凡人。"
"凡人——也可以活着。"
苏妙沉默了一息。
然后她——也坐下来。
坐在廊下的石凳上。
看着院子里的雪。
"师姐。"
"嗯?"
"你说——四百万年后。他们会不会再打上去?"
姜晚吟的黑眸看着雪。
"不知道。"
"你觉得呢?"
姜晚吟咬碎嘴里的山楂核。
酸味在舌尖炸开。
"也许吧。"
"凡人——"她说。
"总是会往上爬的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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各宗。当晚。
太上长老劈完柴。躺在铁剑门的柴房里。
灰色瞳孔看着屋顶。
斧头放在枕头边。
他闭上眼。
然后他——梦到了天剑宗。
梦到了暗金玄铁的山门。梦到了三万六千道剑纹。梦到了剑意。
然后他醒了。
柴房里。黑暗。潮湿。斧头在枕头边。
他坐起来。
然后他——继续睡。
因为明天还要劈柴。
一天五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