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上界怎么了?"
"上界——回不去了。"
"回不去了?"
"嗯。通道断了。青铜门锁了。我们被扔下来了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我们是凡人。"
"凡人?你们不是修士吗?"
"以前是。现在不是了。"
"那你们——"
"我们是被抽走了道则的凡人。"
掌柜的手彻底停了。
他抬头看向二楼。
那群人还在吵。天剑宗的人抢斧头。镇妖军的人抢窝窝头。散修的人抢柴火。
掌柜的默默在账本上记了一笔——
"今日二楼,疯子一桌,三文钱未付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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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楼外。官道。
姜晚吟站在街对面。
她没有进去。
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。山楂的。糖衣裹得厚。
她隔着窗户看着二楼。
看着那群曾经站在上界最高处的修士。现在为了一把斧头、一个窝窝头、三文钱吵得面红耳赤。
苏妙站在她左边。花无夜站在她右边。
两个人也看着酒楼。
"师姐——"花无夜小声说。
"嗯?"
"他们——好惨。"
姜晚吟咬了一口糖葫芦。
"嗯。"
"要不要——帮他们一下?"
姜晚吟看着酒楼二楼。
天剑宗的太上长老正拿着斧头和镇妖军的统领对峙。斧头举在半空。两个人脸红脖子粗。
"不用。"
"为什么?"
"让他们吵。"
姜晚吟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"吵完就好了。"
花无夜眨了眨眼。
"好了?"
"嗯。吵完——就认了。"
"认什么?"
"认自己是个凡人。"
姜晚吟转身。
"走了。"
苏妙和花无夜跟上。
三个人走在长街上。素衣。靛青。桃红。
身后酒楼里。吵声还在继续。
"那是我的斧头!"
"你斧头柄断了!"
"是你掰断的!"
"我没掰!是它自己断的!"
"斧头怎么会自己断!"
"因为它质量不好!"
"……"
姜晚吟咬碎嘴里的山楂核。
酸味在舌尖炸开。
她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