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丹修士摇头。
姜晚吟咬了一口糖葫芦。
"因为上界把路堵了。"
金丹修士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"上界?"
"嗯。"
"堵了?"
"嗯。"
"为什么?"
姜晚吟看着他。
"因为四百万年前,你们凡人的祖宗拿着妖族的功法打上去,推翻了妖庭。"
金丹修士——彻底懵了。
他二百多年修到金丹大圆满。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事。凡人打上界?推翻妖庭?什么妖庭?
他张了张嘴。
"你——你是谁?"
姜晚吟把糖葫芦签子转了一下。
"姜晚吟。"
金丹修士在脑子里搜了一遍。没搜到。
"没听过。"
"嗯。"姜晚吟说。"正常。"
她转过身。走向院子中央。
"你走吧。"
金丹修士站在门口。犹豫了一下。
然后他问了一个问题——
"那个——你们这宅子,叫什么?"
姜晚吟的脚步停了一下。
她转头看他。
"没名字。"
"那——起一个?"
姜晚吟想了想。
然后她说——
"就叫'下界第一宅'吧。"
金丹修士:"……"
他看了一眼院子里那些人。骨甲老头。骨翅族老。媚色纱衣。暗绿光晕。鳞片。角。
"下界第一……妖宅?"
姜晚吟没理他。
金丹修士咽了口唾沫。然后他——真的接过那串糖葫芦。
咬了一颗。
甜的。
他转身走了。
走到官道拐弯的地方。回头看了一眼。
朱红大门关上了。
但门缝里——透出一点暗金色的光。
很淡。很淡。
像月亮照在雪上。
金丹修士嚼着糖葫芦。
然后他继续赶路。
二百多年的金丹期修士。这辈子见过最离谱的事——
就是路过一座宅子。门口站了一群妖。领头的是个吃糖葫芦的年轻女子。
而他——还接了那串糖葫芦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糖葫芦。
糖衣还在。
他咬了第二颗。
酸的。
甜的。
像下界的人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