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什么时候?"
"你走之后——第五天。"
"她醒了。域在涨。各脉归顺。正道被打退。"
"然后——她把三千修士扔回下界。"
"做完这些——她就没了。"
"不是走了。不是回了域的最深处。是——没了。"
"和你的消失方式一样。"沈霜辞说。
"没有锚点。没有道韵。没有痕迹。"
"灵台里找不到她来过的证据。"
姜晚吟沉默了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素衣的袖口。沾着一点糖霜。
"守门人呢?"
"还在青铜门外。"沈霜辞说。"站着。等。"
"等什么?"
"不知道。"
"域呢?"
"还在涨。"沈霜辞说。"暗金色的云还在往天庭方向铺。法则还在运转。道痕还在织。"
"但没有核心了。"
"白姬不在。你不在。"
"域——又是空的了。"
姜晚吟的黑眸里那层极淡的暗金竖影翻了一下。
然后她——笑了。
不是冷笑。不是嘲讽。是一种很淡的、很安静的、像霜落在水面上的笑。
"所以——"她说。
"上界又空了。"
"嗯。"
"各脉又散了。"
"嗯。"
"域又在自己长了。"
"嗯。"
姜晚吟抬头看着沈霜辞。
"那你为什么下来?"
沈霜辞咬着最后一颗橘子瓣糖葫芦。
"因为——"她说。
"域不需要我。"
"上界不需要我。"
"妖庭不需要我。"
"但——"
她把糖葫芦签子随手插在廊下的花盆里。
"你需要我。"
姜晚吟的黑眸看着她。
然后她转过身。
走向正房。
"进来吧。"她说。"外面冷。"
沈霜辞站在原地。
霜色的道韵在院子里缓缓散开。六条霜尾在身后摆动。
她看着姜晚吟的背影。素衣。布鞋。坎肩。
三百岁。妖帝的道在她骨子里。白姬醒了又走了。域空了又涨了。上界打了又散了。
而她——
在下界。盖了宅子。吃糖葫芦。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里闪过一丝很淡的笑意。
然后她迈步。
走进正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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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界。山洞。
太上长老坐在洞口。
灰色瞳孔看着远处半山腰上的那座宅子。
炊烟又升起来了。
这一次——两道。
他眯起眼。
然后他低下头。
继续劈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