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各脉妖族的道痕。没有法则的绞杀。没有域纹的反击。
只有——各脉自己的领地。各脉自己的防线。
像一座空城里——突然冒出来无数堵墙。
天剑宗的剑修劈开了域壁。冲进来。然后——迎面撞上了骨翅一脉的骨墙。
翅刃和剑意撞在一起。虚空炸开。
镇妖军的修士冲进来。撞上了合欢宗的媚道防线。媚道道则翻涌。道心在颤。
太上长老的道往缝隙里渗。渗到一半——发现缝隙里什么都没有。
域是空的。
各脉妖族——不在域里。在自己的领地里。
正道的三千人——被分散了。
三千人。冲进一座空域。然后被无数堵墙挡住。被分散到各个方向。各自为战。
太上长老的灰色瞳孔——第一次出现了波动。
不是慌。是——算错了。
他以为妖庭域没人管。各脉散乱。打进来可以逐个击破。
但他没算到——各脉不嵌在域里了。
沈霜辞。
是她。
她让各脉收拢道痕。留在自己的领地。域空出来给正道打。
正道打进来——面对的不是域。是各脉妖族自己的道。
三千人被分散。各自为战。道体有伤。灵台有裂。
而各脉妖族——以逸待劳。
翼绝的骨翅在身后缓缓展开。金色竖瞳里杀意翻涌。
"正道——"他说。
然后他——冲了出去。
骨翅一脉的妖族全部跟上。翅刃上的杀伐道痕全部亮起来。
合欢宗的媚道防线散开。宗主带着弟子从两侧包抄。
青鬼门的血池翻涌。门主带着弟子从地下钻出来。
鳞族。角族。各脉妖族——同时动了。
不是内斗。是——打正道。
域在涨。道在长。法则在铺。
而各脉妖族——在域里面,打进来的正道修士。
三千对——数万。
正道修士的本源已经回笼了一次。道体有伤。灵台有裂。
妖族各脉——以逸待劳。道痕完整。领地稳固。
太上长老站在虚空里。灰色瞳孔看着四周。
骨翅一脉从左边压过来。合欢宗从右边包抄。青鬼门从地下涌出来。
三千正道修士——被包围了。
他的道还在往域的缝隙里渗。但缝隙里什么都没有。
域是空的。
但各脉妖族——不是空的。
他们站在自己的领地里。道痕凝成墙。墙后面——是数万妖族修士。
太上长老闭上眼。
然后他睁开。
灰色瞳孔里——终于有了一丝东西。
不是恐惧。不是绝望。
是——认了。
他转身。
"撤。"
两个字。
但已经晚了。
翼绝的骨翅已经到了他身后。翅刃上的杀伐道痕——直接劈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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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引山。正殿前。
沈霜辞站在那里。
霜色的道韵很静。六条霜尾在身后缓缓摆动。
她看着远方。看着虚空里炸开的道痕。看着各脉妖族冲出去。看着正道修士被包围。
她的冰蓝眸子很平。
然后她转身。
走进正殿。
坐下来。
等。
因为不需要她动手。
域在涨。各脉在打。正道在撤。
而她——只是坐在那里。
灵台深处那道空了的位置——还是空的。
但她知道——域在。就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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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引山。青铜门外。
守门人站在那里。
金色的竖瞳看着虚空里的战场。
骨甲覆体。脊骨上的骨刺全部竖着。
但他——没有动。
还是站在那里。
等。
因为不需要他动手。
域自己在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