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记得她站在我面前。我俯首了。翼绝俯首了。骨翅一脉归顺了。"
"我记得——"
她停了。
因为她突然不确定了。
那些记忆——有锚点吗?
她闭上眼。灵台深处翻找。
姜晚吟的道韵——她记得。很清楚。
但——她记不起来是从哪里"来的"。
不是忘记了。是——那个"来处"不存在了。
就像你记得一个人的脸。记得他的声音。记得你们说过的话。
但你翻遍记忆——找不到你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。
因为那个场景——从未发生过。
花无夜的暗红色尾巴完全垂下来了。
"师姐——"她看着沈霜辞。
"你确定——她真的存在过?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看着她。
然后她做了最后一件事。
她伸出手。霜色的道韵翻出来。探向自己的灵台深处——那个和姜晚吟道韵咬合过的位置。
位置还在。
但里面——空的。
不是"人走了所以空了"。是——从一开始就是空的。
就像那个位置——从来没有被填满过。
沈霜辞的手缓缓垂下来。
霜色的道韵在殿内缓缓散开。
她站在那里。
很久。
然后她开口。
声音很轻。
"我不知道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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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引山。青铜门外。
守门人站在那里。
金色的竖瞳看着天庭方向。
他没有回头。
但他知道——殿里发生了什么。
他的灵台深处。姜晚吟的道韵——也不在了。
不是消失了。是——从未存在过。
但他没有慌。
因为他的记忆里——有一段东西,别人没有。
四百万年前。妖帝燃道之前。
妖帝对他说了一句话。
那句话——没有锚点。没有道韵。没有痕迹。
就像——妖帝在四百万年前,就已经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。
守门人的金色竖瞳微微眯起。
然后他做了唯一一件他能做的事——
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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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界。天庭方向。
域的边界在颤。
但颤的方式变了。
不是从里面碎。不是人心在散。
是——外面那层暗金色的域,突然涨了。
不是慢慢长。是——猛地涨。
像有什么东西在域的最深处——推了一把。
暗金色的域纹瞬间铺开。道痕翻涌。法则的纹路一道一道嵌进虚空。
天庭外围的正道域——被压得往后退了三尺。
各宗修士的本源剧烈震荡。
"怎么回事?!"天剑宗的太上长老猛地站起来。
"妖庭的域——在涨!"
"涨了多少?"
"不知道!突然就——"
没有人知道为什么。
因为推动域涨的那股力量——没有来源。
不是从接引山来的。不是从妖庭来的。不是从任何已知的方向来的。
就像——域自己在涨。
像有什么东西——在域的最深处,推了一把。
而那个东西——不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