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像瘟疫一样传开了。
"飞升通道断了。"
"下界的修士飞不上来了。"
"天道把通道关了。"
"为什么?"
没有人知道为什么。
但恐慌在蔓延。
因为所有人都意识到一件事——
天庭现在——没有后援了。
域在碎。本源在枯。外面妖庭的暗金域在长。
以前他们还能指望下界飞升上来的修士补充力量。现在——下界彻底断了。
天庭成了一座被围困的城。
外面是妖庭的域。里面是快要碎的合道域。
头顶——天道沉默不语。
------
接引山。正殿。
姜晚吟也感觉到了。
不是下界的变化——那个她早就知道了。是——天庭方向的道韵波动变了。
从"在颤"变成了"在慌"。
沈霜辞站在她身边。霜色的道韵翻出来。
"他们知道了。"她说。
"嗯。"
"他们以为——是天道关的。"
姜晚吟的血瞳里暗金色的光翻了一下。
"让他们以为吧。"
"反正——"她的尾巴尖轻轻摆了一下。
"他们永远上不来了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垂下。
"天庭现在——是真的孤岛了。"
"嗯。"
"域在碎。本源在枯。没有后援。没有飞升。没有天道回应。"
"凌绝——"姜晚吟的血瞳看着远方。
"他还能撑多久?"
沈霜辞沉默了一息。
"看那点火种——还能烧多久。"
殿外。苏妙和花无夜走进来。
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对。
"师姐。"苏妙开口。
"天庭方向的道痕波动——乱了。"
"不是域在碎的那种乱。"花无夜补充。
"是——人心在乱。"
姜晚吟的尾巴微微绷紧。
"怎么说?"
"正道域的边界——开始有裂缝了。"苏妙说。
"不是被我们的域压出来的。是——从里面裂的。"
"有人在撤本源。"花无夜说。
"谁?"
"不知道。但——域壁上有好几处本源在往回抽。"
"有人在——放弃。"
殿里安静了一瞬。
姜晚吟的血瞳里暗金色的光缓缓翻涌。
天庭在垮。域在碎。飞升通道断了。人心开始散。
凌绝的灵台深处那点火种——还能烧多久?
"继续盯着。"姜晚吟说。
"苏妙——西侧边界。花无夜——东侧。"
"有任何变化——立刻来报。"
"是。"
两个人转身走出正殿。
姜晚吟和沈霜辞站在殿中。
暗红和霜白。暗金和冰蓝。
尾巴挨着尾巴。道韵交缠。
远方。天庭方向的暗金色云——更近了。
域的边界在颤。
人心在散。
而青铜门——锁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