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士们在掉修为。天花板在压低。修炼的速度在变慢。
他的金色竖瞳里——没有波动。
不是残忍。是——四百万年的账,该结了。
当年凡人修士从下界打上来。踩着几千万具尸体。推翻了妖庭。镇了妖帝。
现在——你们的下界,就是你们的牢笼。
不是杀。是——让你们活着。让你们修着。让你们永远够不着。
比死更狠的东西——是希望。
下界的修士们不会死。他们能活。能修。能看到金丹期的风景。
但永远——到不了元婴。
永远——够不着上界。
永远——翻不了天。
守门人的骨甲在身上发出一声很轻的摩擦声。
然后他转过身。
走向接引山深处。
青铜门在他身后紧闭。
锁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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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引山。正殿。
姜晚吟坐在殿中。
她的灵台深处。妖帝的道痕微微翻涌。
不是愤怒。不是快意。
是一种很沉的东西。
她感觉到了下界的变化。修士们在掉修为。天花板在压低。
她的血瞳微微垂下。
"金丹期。"她轻声说。
沈霜辞站在她身后。霜色的道韵很静。
"嗯。"
"永远。"
"嗯。"
姜晚吟的六条尾巴在身后缓缓摆动。
她想起寒潭里看过的那幅画面。几千万凡人修士踩着尸体往上打。几百年。从三千人打到十万。从下界打到上界。
现在——下界又回到了几百万年前的样子。
凡人不会修炼——不,他们会。但只能修到金丹。
金丹期。五百载。
永远够不着天。
"大师姐。"姜晚吟说。
"嗯。"
"守门人——他真的恨。"
不是问句。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看着她。
"四百万年。"她说。
"够恨一辈子了。"
姜晚吟的血瞳里暗金色的光翻了一下。
然后她闭上眼。
灵台深处。妖帝的道痕和她的道缓缓咬合。
妖庭的域在头顶运转。
暗金色的云往天庭方向长。
天庭在颤。
正道在垮。
而下界——几千万凡人修士,被永远困在金丹期。
四百万年的轮回。
这一次——妖庭回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