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绝坐在玉座里。金色的瞳孔看着殿顶。
"十万年前——我走上正道的时候——就没打算做自己。"
太上长老走了。
灰色的道袍消失在殿门外。
凌绝一个人坐在凌霄殿里。
道体在崩。灵台在碎。本源在枯。
但他的道心——那最后一点正道的道心——亮了。
不是因为希望。是因为——终于做了决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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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庭。天剑宗驻地。
太上长老站在天剑宗的大殿里。
四个渡劫期的长老站在他面前。道体都有裂痕。灵台都有伤。但还站着。
"合道。"太上长老说。
四个长老沉默了。
然后最年长的那个开口。
"合到凌绝祖师身上?"
"嗯。"
"他道体已经——"
"废了。"太上长老说。"但还能做容器。"
"合道之后——他的灵台要容纳天庭所有剩余的道。包括你们的。包括残兵的。包括天庭十万年积累的正道法则。"
"成功——天庭或许能撑住。"
"失败——"
他停顿了一息。
"全部道消。"
四个长老互相看了一眼。
然后最年长的那个——闭上了眼睛。
他的道体上有天剑宗的剑痕。渡劫期的道韵在灵台深处翻涌。正道修了几万年。
然后他睁开眼。
"我入。"
第二个。第三个。第四个。
全部——入。
不是因为忠诚。不是因为信仰。
是因为——他们和凌绝一样。
正道的道心刻在灵台最深处。十万年的天庭不能断。
断在他们手里——过不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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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庭。残兵营。
不到三百个残兵。趴在营房里。灵台有伤的。道体有裂的。灵脉枯竭的。
太上长老走进来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站在营房门口。灰色的瞳孔扫过每一个人。
残兵们看着他。
然后一个站起来了。
银甲碎了。白袍上全是接引山的灰。灵台裂了三成。道体残了一角。
但他站起来了。
然后第二个。第三个。第四个。
不到三百个人。全部——站起来了。
没有人说话。
没有人问为什么。
因为他们知道——天庭需要。
正道需要。
十万年的道——不能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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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庭。凌霄殿。
凌绝坐在玉座里。
殿门大开。
太上长老站在殿外。
四个渡劫期的长老走进来。站在凌绝面前。
不到三百残兵走进来。站在大殿里。
天庭所有剩余的道——全部集中在这座殿里。
凌绝的金色瞳孔看着他们。
然后他闭上眼。
道体上的裂痕全部打开。灵台最深处那点残存的本源翻出来。
合道——开始。
正道法则从四面八方涌进来。长老的本源。残兵的道韵。天庭十万年积累的正道道痕。
全部——涌入凌绝的灵台。
他的道体在胀。灵台在裂。本源在沸。
但那最后一点正道的道心——亮着。
像黑暗里最后一点火种。
所有涌入的道——全部烧向这一点火种。
合道。
天庭最后的赌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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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引山。域的最外面。
姜晚吟站在虚空中。
暗金色的道韵在身后铺开。六条尾巴在虚空中展开。
她感觉到了。
远方。天庭的方向。
正道的道——在聚。
不是散了。是——在聚。
所有的道。全部合进一个灵台里。
那个灵台——在烧。
姜晚吟的血瞳微微眯起。
暗金色的光在瞳孔深处翻涌。
"来了。"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