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吟停下脚步。
血瞳望向远方。
域的外围。暗金色的道纹在虚空中延伸。织到最边缘的地方——开始变薄了。
那里是妖庭法则的边界。再往外就是上界的虚空。天庭的方向。
"域在长。"姜晚吟说。
"但还不够快。"
"天庭不会一直沉默。"
沈霜辞走到她身侧。霜色的道韵翻出来。冰蓝的眸子看着远处的虚空。
"他们现在出不了手。"她说。"凌绝的道体还在崩。五个渡劫期重伤。三千正规军剩不到三百。"
"但他们会恢复。"
"天庭十万年。底蕴不是假的。"
姜晚吟的血瞳里——暗金色的光翻了一下。
"那就——在他们恢复之前——把域织完。"
她转头。
看向身后的三个人。
"苏妙。"
"在。"
"骨翅那边的道痕——你熟悉。你去看域的西侧边界。骨翅的杀伐道则嵌进去之后,边界稳不稳——你盯着。"
苏妙点头。暗金色的尾巴竖起来。
"花无夜。"
"在!"
"合欢宗的道韵——你最熟。东侧边界。合欢宗的媚道道则嵌进去之后,域纹有没有被侵蚀——你盯着。"
花无夜的暗红色尾巴甩了一下。
"保证盯着。"
姜晚吟收回目光。看向沈霜辞。
"大师姐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看着她。
"域的中央——你来。"
"好。"
姜晚吟的血瞳转向前方。
"我去最外面。"
"把域——织到天庭门口。"
沈霜辞的霜尾——猛地绷了一下。
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域织到天庭门口——等于宣战。
不是打。是——把妖庭的法则直接铺到天庭的门口。告诉天庭——我来了。
"太早了。"沈霜辞说。
声音很平。但霜色的道韵在颤。
姜晚吟看着她。
"不早。"
"凌绝的道体在崩。天庭现在最弱。等他们恢复了——域就织不过去了。"
"现在——是唯一的窗口。"
沈霜辞沉默了一息。
然后她点头。
"我跟你一起去。"
"不行。"
"为什么?"
"域的中央不能空。"姜晚吟说。"你不在——域会散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里——闪过一丝什么东西。
不是怒。是——一种很沉的东西。
她知道姜晚吟是对的。域的中央需要最稳的道来镇。她的霜道是最合适的。
但——让她一个人去最外面。
最外面是什么?是虚空。是上界最乱的地方。是天庭和妖庭之间的空白地带。那里没有法则。没有道韵。只有乱流。
一个人去——道体会被虚空乱流侵蚀。灵台会被撕碎。
沈霜辞的霜尾绷得更紧了。
姜晚吟看着她。
然后她伸出手。
暗金色的尾巴从身后绕过来。一条尾巴尖——轻轻勾了一下沈霜辞的霜尾。
"等我。"她说。
两个字。
沈霜辞的霜尾——松了。
她看着姜晚吟。
冰蓝的眸子里那层沉了很久的东西——化了一寸。
"好。"她说。
"等你。"
姜晚吟收回尾巴。转过身。
苏妙和花无夜站在两侧。尾巴垂着。
"你们——"姜晚吟说。
"等你。"苏妙说。
"等你。"花无夜说。
姜晚吟的血瞳里——暗金色的光翻了一下。
然后她一步踏出。
暗金色的道韵在身后铺开。六条尾巴在虚空中展开。
她一个人走向域的最外面。
身后的三个人站在接引山山门外。
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暗金色的域纹里。
然后——
沈霜辞转身。
"走。"
霜色的道韵铺开。她朝域的中央走去。
苏妙和花无夜对视一眼。
然后两个人也转身。各自走向自己的方向。
域在织。
妖庭的法则在虚空中延伸。
暗金色的道痕一根一根——往天庭的方向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