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她的烙印——和天道共鸣。"
"天道在上界。她的烙印在接引山。中间隔着距离——但共鸣的线还在。"
"只要线还在——就能传东西过去。"
太上长老沉默了。
他看着凌绝。灰色的瞳孔里——闪过一丝意外。
不是因为凌绝聪明。是因为——这个人被炸废了之后,道心碎了,但脑子没碎。
"你想传什么?"太上长老问。
凌绝的金色瞳孔里——那丝光越来越亮。
"传——正道的天道法则。"
"不是攻击。不是禁制。是——召唤。"
"她灵台深处的烙印是正道的东西。天道的东西。只要我用天庭残存的法则——对着那道烙印发出召唤——"
"它会——自己动。"
"像被磁铁吸住的铁。不需要外力。它自己会——往回走。"
太上长老闭了嘴。
因为他知道凌绝说的是真的。
沈霜辞的烙印——是她父亲的正道道心。而天庭的天道——是正道的总源。
同源的东西——会互相吸引。
如果天庭对着接引山的方向发出召唤——沈霜辞灵台深处的烙印会自己往回走。像被线牵住的纸鸢。不用拔。它自己会——从她的灵脉里抽出来。
但抽出来的过程——会撕裂她的灵台。
因为烙印和她的灵脉长在一起了。
抽出来——等于抽筋剥骨。
沈霜辞的道心会碎。灵台会崩。六条霜尾会废。
她会变成一个——废人。
然后天庭的人——把她带回来。
带回天庭。带回正道。
一个妖庭的核心人物。妖庭之主的道韵绑定者。
被天庭——从内部撕裂。带走。
凌绝的嘴角弯了。
"姜晚吟以为她赢了。"他说。
"但她不知道——她身边的人——身上还拴着天庭的线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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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引山。寒潭边。
沈霜辞突然睁开了眼。
冰蓝的竖瞳——缩成了针。
不是因为痛。是因为——她感觉到了。
灵台最深处。道基根部。那道烙印——在动。
不是她去拔它。是——有什么东西从很远的地方——在拉它。
像一根看不见的线。一头拴在她的灵脉里。另一头——在天庭的方向。
在拽。
很慢。但很稳。
烙印在她的灵脉里一点一点往外抽。每抽一寸——灵台就裂一道口子。霜色的道纹就断一根。
沈霜辞的六条霜尾——同时炸开了。
冰蓝的道韵不受控制地往外溢。寒潭的水面瞬间结了三尺厚的冰。
她咬着牙。两只手抠进地面。指甲崩了。灵脉在烙印被拉扯的地方——抽搐。
"大师姐——"
她想喊。但喉咙里全是血沫。
远处。正殿的方向。
姜晚吟猛地抬起头。
暗金色的竖瞳——转向寒潭的方向。
她感觉到了。沈霜辞的道韵在紊乱。霜色的道纹在崩。灵台在裂。
而且——有东西在拉。
从天庭的方向。隔着不知道多远的距离。隔着妖庭的暗金域。
有东西——在拉她的人。
姜晚吟的瞳孔——缩成了针。
暗红道袍一甩。六条尾巴同时炸开。
"苏妙!花无夜!"
声音在道痕里传遍整个接引山。
然后她——冲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