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死。是——比死更重的东西。
一个正道执法者。天刑殿殿主。镇妖十万年。
现在——活着。看着。记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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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河的三百残兵。
他们没死。
道火炸完之后,碎石堆里还剩不到三百人。灵相碎了。道体裂了。剑断了。
他们趴在那里。七天。一百天。
妖族从他们头顶走过。暗红色的妖气。暗金色的道纹。骨翅的影子遮住天光。
他们不敢抬头。
现在姜晚吟走过去。四个人。站在碎石堆边上。
楚河趴在最前面。银甲碎成废铁。白袍脏了。剑断了。
他抬起头。看着姜晚吟。
不是恐惧。不是愤怒。
是——空。
一个天庭正规军的统领。带着三千人来的。现在不到三百。
他的道心——空了。
姜晚吟看着他。
"你们可以走。"她说。
楚河的瞳孔动了动。
"回天庭。"姜晚吟说。
"告诉凌绝——妖庭立了。接引山是妖族的地盘。天庭的人——踏进一步,死。"
"你们活着回去。不是因为慈悲。"
"是因为——我要你们活着回去。把这句话带到。"
楚河看着她。
然后他——笑了。
不是嘲讽。是苦的。
"你赢了。"他说。声音哑得像砂纸磨石头。
"但天庭——不会认的。"
"我知道。"姜晚吟说。
"所以——我等着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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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妙站在姜晚吟身后。
暗金色的竖瞳看着碎石堆里那些趴着的人。
她的尾巴动了动。
"师姐。他们——"
"让他们走。"姜晚吟说。
苏妙闭嘴了。
花无夜站在另一侧。暗红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不甘。但她也没说话。
沈霜辞站在姜晚吟身边。霜色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。冰蓝的眸子看着远处的天庭方向。
四个人。四种道。咬合在一起。
身后——妖庭的法则在长。各脉长老的道韵在域里安了家。
面前——天庭残部活着。带着恐惧和耻辱。一步一挪地往回走。
姜晚吟转过身。
暗红道袍被风吹起来。六条暗金尾巴在身后缓缓展开。
"走吧。"她说。
"该做的事——做完了。"
"该等的——等着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