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大。带着刚醒的哑。
苏妙的手——僵在门框上。
她缓缓转过头。
姜晚吟还趴在沈霜辞身上。脸埋着。没抬头。但暗金色的尾巴尖——指向门口。
"你踩到我的尾巴了。"姜晚吟说。
苏妙低头。
她确实踩到了。一条暗金色的尾巴尖从她靴子底下露出来。被踩扁了。
"……抱歉,师姐。"
"进来。"
苏妙和花无夜硬着头皮走进来。
姜晚吟终于抬起头。血瞳半阖着。头发乱成一团。暗红道袍上全是褶子。她从沈霜辞身上撑起来——暗金色的尾巴一条一条松开。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也睁开了。她躺着没动。只是看着姜晚吟从自己身上起来。
两个人之间——还连着道韵。
暗金色的丝和霜色的纹在半空中牵着,像没扯断的线。
姜晚吟站起来。暗红道袍一甩。尾巴收拢。三清铃从身下捡起来,挂回腰间。
她看向苏妙和花无夜。
"说。"
苏妙清了清嗓子。努力把视线从地上那摊霜白衣裙上移开。
"天庭残部有动静。白无尘还留在接引山外围。没走。"
姜晚吟的血瞳——亮了一下。
不是疲惫了。是——醒了。
她转头看向沈霜辞。
沈霜辞已经坐起来了。霜尾一条一条收拢。冰蓝的眸子里没有困意了。
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暗金和冰蓝。
"该干活了。"姜晚吟说。
她转身往殿外走。走了两步,突然停住。
回头。
看了一眼还坐在地上的沈霜辞。
"大师姐——起来。别躺了。"
沈霜辞的嘴角——弯了一下。
"你刚才还让我别说话。"
"那是刚才。"
沈霜辞站起来。霜白衣裙拍了拍。六条尾巴收好。
她走到姜晚吟身边。
两个人并肩往外走。
苏妙和花无夜跟在后面。
走出去几步之后。花无夜用气声戳了戳苏妙的胳膊——
"她们什么时候——"
"别问。"苏妙说。
"我就好奇——"
"你再问,下次踩到的就不是尾巴了。"
花无夜闭嘴了。
但她的暗红色竖瞳里——全是八卦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