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欢宗的族老向前一步。暗红色的道纹从体内翻出来。

"妖庭立了。法则在长。但——合欢宗的秘法不能并入库。我们的道和你们的暗金道韵——不兼容。"

不是挑衅。是事实。

合欢宗的道是混血的。暗红和暗金不同源。强拧会碎。

青鬼门的族长也开口了。

"青鬼门的破阵道法——需要独立的域。不能和妖庭的法则完全并轨。"

一个一个。

骨翅的要飞行权。鳞身的要地脉。角族的要矿脉。

不是造反。是——妖族各脉几百万年养出来的脾气。

它们可以俯首。可以归顺。但——不能丢了自己的道。

姜晚吟听着。

血瞳里没有怒。没有烦。

因为——她早就料到了。

妖帝当年面对的就是这些。几百万年前妖庭能撑起来，不是因为妖帝一个人够强。是因为他把各脉的道——拧在了一起。

现在轮到她了。
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
暗金色的道韵从体内翻出来。不是铺开的那种。是——压下去的。

像一座山。从虚空中长出来。压在所有妖族的道韵之上。

但——没有碾碎任何一道。

暗金色的域覆盖了全场。合欢宗的暗红道纹。青鬼门的暗金道纹。骨翅的、鳞身的、角族的——全部被暗金色的域裹住。

但没有一道被压碎。

因为姜晚吟的暗金道韵在域里——给每一道道纹留了空间。

像一张网。网眼的大小刚好够每一脉的道韵穿过去。不卡。不挤。

合欢宗族老的暗红道纹动了动。发现自己的道在暗金域里——没有被排斥。反而被托着。

青鬼门族长的破阵道法在域里展开——发现暗金色的道痕自动给他的杀阵让出了位置。

骨翅的飞行道韵。鳞身的地脉道韵。角族的矿脉道韵。

全部——嵌进了暗金域的网眼里。

不是被吞并。是——咬合。

和沈霜辞灵台里发生的一模一样。

姜晚吟收回道韵。

"够了吗？"她问。

各脉长老沉默了。

守门人站在青铜门旁。金色的竖瞳里——终于有了一丝近乎笑意的东西。

不是因为姜晚吟强。是因为——她用了和妖帝一样的方式。

不是压服。是——咬合。

妖庭——真的立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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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铜门后。

姜晚吟转身往回走。

沈霜辞跟在她身后。

走到拐角处。姜晚吟突然停住。

她转过身。一把抓住沈霜辞的手腕。

暗金色的尾巴在身后甩了一下。

"刚才那个——"她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垂着。耳尖又红了。

"……嗯。"

姜晚吟的嘴角弯了一下。

"下次——别在大庭广众分开。"

她松开手。转身走了。

沈霜辞站在原地。霜尾在身后僵成了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