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——
她想起了自己。
霜色的长发。冰蓝色的眸子。素白的道袍。
正道的凌霄峰大师姐。
"所以——"沈霜辞的声音很低。*"我身边——"
"苏未眠——狐狸。"
"苏妙——狐狸。"
"花无夜——狐狸。"
她看着自己的手。
"我——"她的声音很轻。*"也是?"
苏妙和花无夜对视了一眼。
然后——
两个人——同时低下了头。
不敢说话。
因为——
沈霜辞的冰蓝色的眸子里——
全是霜。
不是冷的霜。
是——那种"我好像明白了什么"的霜。
沈霜辞闭上眼。
她想起了很多事。
想起了苏未眠说"大师姐——你追了我好几辈子"的时候——暗金色的眸子里全是笑意。
想起了苏妙和花无夜——明明是魔族——却死心塌地跟着她。
想起了她自己——为什么对苏未眠——那么执着。
那种执着——
不是因为因果。
不是因为恩怨。
是——同类之间的吸引。
骨子里的。血脉里的。
沈霜辞睁开眼。
冰蓝色的眸子里——
暗金色的光——又亮了。
这一次——
没有灭。
素白的道袍上——霜色的毛——又冒出来了。
不是一根。
是——一片。
从手背蔓延到小臂。霜色的毛覆在皮肤上。像一层薄薄的冰甲。
沈霜辞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。
然后——
她抬手——摸了摸自己的头顶。
摸到了——
一对耳朵。
白色的。毛茸茸的。尖尖的。
霜色的。
沈霜辞的手指——停在那对耳朵上。
她看着墙角的苏妙。看着石床上的花无夜。
三个人。
三对狐狸耳朵。
在接引山的石室里——
面面相觑。
苏妙的暗金色耳朵——抖了抖。
花无夜的暗红色耳朵——竖了竖。
沈霜辞的霜色耳朵——动了动。
然后——
石室里——
安静了很久。
最后——
沈霜辞开口了。
"未眠——"她的声音很低。*"你那边——"
"是不是——"她的霜色耳朵——*耷拉下来。
"也冒出来了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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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界。妖庭。通往接引山的路上。
苏未眠走在云路上。
青黑色的衣裙在风里翻动。暗金色的长发垂到腰际。
头顶上——
一对暗金色的狐狸耳朵——竖着。
风吹过的时候——
耳朵转了转。
"大师姐——"她低声道。
暗金色的眸子里——
闪过一丝柔软。
"等我——"
"回去——"
"给你看——"
"我的耳朵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