响了。
叮——叮——叮——
一声接一声。急促的。像心跳。
姜晚吟抬起头。
深褐色的眸子——彻底碎了。
暗金色的妖瞳——铺满了整个瞳孔。
苏未眠站在长廊里。
青黑色的衣裙在金光里翻动。暗金色的长发垂到腰际。
她看着墙壁上的浮雕。
看着那只九尾狐。
看着她的祖先。
看着——妖庭的遗迹。
"大师姐——"她低声道。
声音不是姜晚吟的。
是——苏未眠的。
慵懒的。带着妖气的。
"这里——"她说。*"是我的地方。"
长廊尽头。
黑暗里。
一双眼睛睁开了。
金色的。竖瞳。
妖的眼睛。
"你——"那个声音说。
不是苍老了。
是——年轻的。
"你是——"
苏未眠站在长廊中间。
暗金色的长发在风里翻动。青黑色的衣裙铺了一地。
她看着黑暗里的那双眼睛。
"苏未眠。"她说。
"九尾狐。"
"妖族。"
她歪了歪头。
暗金色的眸子里——
闪过一丝笑意。
"你们等的人——"她说。*"我来了。"
黑暗里。
那双金色的竖瞳——
亮了。
然后——
整个长廊——亮了。
金光从每一幅浮雕里涌出来。从每一块石头里渗出来。
照亮了长廊的尽头。
照亮了——
一个人。
不。
不是人。
是——妖。
半人半妖。
人形的身体。覆着金色的鳞片。额头上长着角。眼睛是金色的竖瞳。
他站在长廊的尽头。
看着苏未眠。
金色的竖瞳里——
闪过一丝泪光。
"几百万年——"他说。
声音不再是苍老的。
是——年轻的。厚重的。像大地。
"妖庭——"他说。
"终于——"
"等到——"
"自己人了。"
苏未眠站在长廊里。
暗金色的眸子看着他。
然后——
她笑了。
不是慵懒的笑。
不是清冷的笑。
是——那种"终于到家了"的笑。
"嗯——"她说。
"我回来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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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引山。石室。
沈霜辞猛地站起来。
素白的道袍上霜气炸开。
冰蓝色的眸子里——
全是慌。
不是因为痛。不是因为伤。
是因为——
她感觉到了。
隔着几万里的距离。隔着上界的压制。
她感觉到了——
妖气。
很浓的。很纯的。
苏未眠的妖气。
但不是在闭关的妖气。
是在——释放的妖气。
沈霜辞的手指——抠进了石壁。
霜色的气——
炸了整个石室。
"未眠——"她的声音在抖。
冰蓝色的眸子里——
有东西在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