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未眠的妖瞳——
压不住了。
不是她想压。是——三清铃在拉她。
铃铛在拽着她骨子里的妖气往外走。
像有什么东西——在铃铛里醒了。
几百万年的东西。
姜晚吟闭上眼。
她把暗金色的光——硬生生压回去。
一层一层。像把火焰裹进冰里。
再睁开眼的时候——
深褐色的。
正道的眼睛。
姜晚吟抬起头。
看着第二重天庭的深处。
"守门人——"她说。
声音很稳。
"你等的人——"她说。*"来了吗?"
沉默。
然后——
钟声又响了。
咚——
这一次——
不是从深处传来的。
是从她腰间传来的。
三清铃——
自己响了。
叮——
清清冷冷的。
在空荡的第二重天庭里——
回荡了很久。
然后——
那个声音——
笑了。
苍老的。沙哑的。
但——
是笑。
"铃铛响了——"它说。
"几百万年——"它说。
"第一次——"
"有人——把它带进来了。"
姜晚吟站在台阶上。
暗红色的道袍在风里翻动。
她看着前方。
深褐色的眸子里——
没有慌。
"带进来——"她说。*"然后呢?"
"然后——"那个声音说。
"进来。"
轰——
第二重天庭最深处的那扇门——
开了。
不是慢慢开的。是——一下子。
金光从门缝里涌出来。不是那种刺眼的金光。是——温的。
像黄昏的光。
像钟声的颜色。
姜晚吟迈步。
暗红色的道袍在台阶上铺开。
腰间的三清铃——
叮——
又响了一声。
她走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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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引山。石室。
沈霜辞猛地睁开眼。
冰蓝色的眸子里——
全是霜。
她感觉到了。
不是痛。不是伤。
是——铃铛的声音。
隔着几万里的距离。隔着上界的压制。
她感觉到了——
三清铃响了。
素白的道袍上霜气炸开。
她站起来。
"未眠——"她低声道。
声音很小。
但——
带着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