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吟伸手推了一下。
没动。
她皱了皱眉。
然后——
她腰间的三清铃——
自己响了一声。
叮——
很轻。
但——
门开了。
不是被她推开的。是——铃铛响了之后——自己开的。
门缝里透出光来。
不是金色的光。
是——灰色的。
暗淡的。像黄昏的光。
姜晚吟走进去。
第二重天庭。
这里和外面不一样。
外面是空的。荒的。没人气的。
这里——
有人气。
很淡。很薄。但——有。
石板路上有脚印。不是新的。是旧的。但——有人走过。
宫殿的窗纸是完好的。门是关着的。院子里的水池有水。
姜晚吟站在第二重天门的台阶上。
深褐色的眸子——
慢慢睁大了。
"这里——"她低声道。
然后——
她听到了声音。
很远。很模糊。
像是——钟声。
咚——
一声。
从第二重天庭的最深处传过来。
姜晚吟的手指——
碰了一下腰间的三清铃。
铃铛没响。
但她感觉到了。
三清铃在——发烫。
很轻的烫。像有什么东西在铃铛里面——醒了。
她往前走。
暗红色的道袍在风里翻动。
深褐色的眸子看着第二重天庭的深处。
"咚——"
钟声又响了。
第二声。
姜晚吟的脚步——
停了。
不是因为她想停。
是因为——
她感觉到了。
有一双眼睛。
在看着她。
从第二重天庭的深处。
从某个宫殿的窗后。
从某个她看不见的地方。
在看着她。
姜晚吟站在台阶上。
暗红色的道袍在风里翻动。
腰间的三清铃——
烫得更厉害了。
她没有退。
也没有进。
她只是站在那里。
深褐色的眸子——
看着那个方向。
然后——
她笑了。
不是苏未眠那种慵懒的笑。
是——姜晚吟的笑。
清冷的。疏离的。
"看够了吗——"她说。
声音不大。
但——
第二重天庭里——所有的钟声——同时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