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——愧疚。
她知道。
她知道自己是魔族。
她知道大师姐是正道的。
她知道——
大师姐为了她们——跟正道决裂了。
花无夜站在旁边。暗红色的衣裙在风里翻动。妖艳的脸上——
第一次没有笑。
"师姐——"苏妙的声音很小。*"要不——我们走吧。"
"走去哪?"苏未眠说。
"魔族的地盘——"苏妙说。*"上界有魔域——我们可以去——"
"然后呢?"苏未眠看着她。*"把大师姐一个人留在这里?"
苏妙低下头。
暗金色的长发散在肩头。
"大师姐是正道的——"她的声音在抖。*"她应该——去正道的地方——"
"我不去。"沈霜辞说。
苏妙抬起头。
"大师姐——"
"我说——"沈霜辞看着她。*"我不去。"
冰蓝色的眸子里——
没有温度。
"你们去哪——"沈霜辞说。*"我去哪。"
灰袍老人站在亭子里。
他看着这一幕。
灰色的瞳孔里——
闪过一丝复杂。
"小姑娘——"他说。*"你可想好了。"
"上界的天庭——"他说。*"不是下界的六大门派。"
"下界你可以横着走——"
"上界——"老人的声音很低。*"你连金丹期都算不上。"
沈霜辞转头看着他。
"那又怎样?"她说。
老人愣了一下。
"我是正道的。"沈霜辞说。*"但正道——不是天庭。"
"正道——"她的声音很轻。*"是道理。"
"天庭——"她看着老人。*"是规矩。"
"道理和规矩——"沈霜辞说。*"不一样。"
老人沉默了。
然后——
他笑了。
不是嘲笑。不是冷笑。
是——
那种"你比我想象的有意思"的笑。
"好——"他说。
他走下亭子。
灰袍在云雾里翻动。
"小姑娘——"他走到沈霜辞面前。*"我叫玄机子。上界接引山的接引使。"
"你——"他看着沈霜辞。*"被压到金丹期了。"
"嗯。"沈霜辞说。
"但你的剑意——"玄机子说。*"还在。"
他伸出手。
掌心朝上。
"我压不住你的剑意——"他说。*"天庭也压不住。"
沈霜辞看着他的手。
"你想说什么?"
"我想说——"玄机子说。*"天庭容不下她们——但接引山——容得下。"
沈霜辞的瞳孔——
动了。
"接引山——"玄机子说。*"是上界的中立地带。"
"正魔两道——"他说。*"都不管这里。"
"你们可以——"他看着沈霜辞身后的三个人。*"暂时住在这里。"
沈霜辞沉默了。
然后——
她伸出手。
和玄机子的手握在一起。
"谢谢。"她说。
玄机子笑了。
"不用谢——"他说。*"我只是不想看到——三个魔族的小姑娘——被天庭砍了。"
他松开手。
转身往山上走。
"跟我来——"他说。*"今晚——先住山上。"
沈霜辞转头。
看着苏未眠。
苏未眠歪了歪头。
"大师姐——"她说。*"我们——有家了?"
沈霜辞看着她。
冰蓝色的眸子里——
有温度。
"嗯。"她说。
"有家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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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剑宗。上界。
凌绝坐在主位上。
紫金色的长袍一尘不染。金色的瞳孔里——
全是冷意。
"消息传来了?"他说。
"传来了。"下面的人说。*"她们——没去天庭。"
"去了哪?"
"接引山。"那人说。*"玄机子收留了她们。"
凌绝的金色瞳孔——
缩了。
"玄机子——"他的声音很冷。*"那个老东西——"
他站起来。
紫金色的长袍在风里翻动。
"她到了上界——"凌绝说。*"被压到金丹期——"
"然后——"他的声音像剑锋出鞘。*"躲进了接引山?"
"是的。"那人说。
凌绝笑了。
不是开心的笑。
是——
那种"你跑不掉的"的笑。
"接引山——"他说。*"中立地带——"
"但——"他的金色瞳孔里闪过寒光。*"不是永久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