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佛寺主持闭着眼。嘴唇在抖。
"两万人——"凌绝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。*"死了一万七。"
"全废了。"他说。
"然后——"凌绝看着凌霄。*"她回来了。"
"渡劫期。"他说。
"妖王级。"他说。
"明天——"凌绝说。*"她飞升了。"
大殿里——
安静得能听到灰尘落地的声音。
凌绝坐在主位上。
白须上全是土。
金丹中期的修为。
仙体撕裂。
本命剑在别人体内。
三千年的飞升者——
被自己人坑了。
"我操——"他又说了一遍。
声音很小。
像自言自语。
"白下来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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沧州。桃林。
沈霜辞站在桃树下。
劫云在头顶翻涌。雷光在云层里劈。
她抬起头。
冰蓝色的眸子里——
没有惧意。
只有一种——
"终于"的感觉。
苏未眠站在她旁边。
青黑色的衣裙。暗金色的长发。面纱摘了。
她也在看天。
"大师姐——"她低声道。
"嗯。"
"正道那边——"苏未眠说。*"在骂人。"
"骂谁?"
"骂凌绝。"苏未眠说。*"说他白下来了。被自己人坑了。"
沈霜辞的嘴角弯了一下。
很轻。
"活该。"她说。
苏未眠笑了。
"大师姐——"她歪了歪头。*"我们飞升了——他们怎么办?"
"不管。"沈霜辞说。
"不管?"
"不管。"沈霜辞说。*"他们自己打的。自己废的。自己跪的。"
她转过头。
看着苏未眠。
"我们——"沈霜辞说。*"走我们的路。"
苏未眠看着她。
暗金色的眸子里——
全是她。
"好。"苏未眠说。
她伸出手。
沈霜辞握住。
霜色的长发。暗金色的长发。
素白的道袍。青黑色的衣裙。
劫云在头顶翻涌。
雷光在云层里劈。
但她们——
不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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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剑宗。大殿。
凌绝坐在主位上。
白须上全是土。
他看着窗外。
劫云在翻涌。
雷光在劈。
明天——
她们就飞升了。
他三千年的修为。摔成了金丹中期。
他下来追的剑——
在别人体内。
他唯一的后代——
把宗门打废了。
凌绝闭上眼。
"我操——"他又说了一遍。
然后——
趴在桌子上。
不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