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然后怎样?"
"然后——"苏未眠的声音从长发里传出来。*"我——"
她说不下去了。
沈霜辞看着她。
然后——
她笑了。
不是冷笑。不是那种"我赢了"的笑。
是——
很轻很轻的笑。
像三万年的冰山上——
化了一滴水。
她伸手。把苏未眠暗金色的长发拨开。露出她的脸。
"姜晚吟。"沈霜辞说。
"嗯。"
"你妖丹碎了。"沈霜辞说。*"修为散了。经脉里流的是我的气。"
"嗯。"
"但你——"沈霜辞看着她。*"捏碎了一副骨牌。"
苏未眠眨了眨眼。
"因为我——"她的声音很小。*"紧张。"
"因为什么紧张?"
苏未眠看着她。
暗金色的眸子里——
全是她。
"因为你。"苏未眠说。
沈霜辞的手指停在她的脸颊上。
"好。"她说。
她低下头。
吻上去了。
不是咬的。不是含的。
是——
很轻的。
像碰一片雪。
苏未眠的手指松开了碎骨牌。碎片落在地上。
她的手——
环上了沈霜辞的腰。
两个人的额头抵在一起。
骨牌碎了一地。
------
隔壁房。
花无夜趴在屏风上。竖着耳朵。
"师妹——"她拖长了声音。*"你听到了吗?"
苏妙嗑瓜子的手停了。
"听到什么?"她装傻。
"那边——"花无夜的妖艳脸上浮出一个笑。*"碎了一副牌。"
苏妙:"……"
"然后——"花无夜说。*"安静了。"
苏妙抓起瓜子。
糊了她一脸。
"你闭嘴——"
"师妹——你脸红什么?"
"我没脸红——"
"你耳朵红了——"
苏妙站起来。
抓起整个碟子。
扣在了花无夜头上。
瓜子哗啦啦从花无夜暗红色的衣裙上滚下来。
花无夜坐在地上。瓜子铺了一身。
她抹了一把脸。
笑得——
花枝乱颤。
------
醉梦楼。大堂。
散修们还在传八卦。
"听说了吗?天剑宗老祖宗摔下来——把裤子摔破了!"
"真的假的?"
"真的!凌霄亲自给他缝的!缝得跟蜈蚣似的!"
大堂里又是一阵哄笑。
没人知道——
楼上。有人捏碎了一副牌。
有人说了喜欢。
有人笑了。
很轻很轻的笑。
像三万年的冰山上——
化了一滴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