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界已经烂成这样了。
"那个女人——"凌绝说。*"修为如何?"
凌霄摇头。
"不知道。"他说。*"她布阵的时候——我们看不到她的修为。但阵散了之后——"
"之后?"
"之后——"凌霄说。*"她不见了。"
凌绝闭了闭眼。
"法宝被偷了。"他说。*"人不见了。六大门派废了。"
"是。"凌霄说。
"你们——"凌绝看着他。*"现在什么修为?"
凌霄低下头。
"金丹初期。"他说。*"不稳。"
凌绝又闭了闭眼。
三千年的天剑宗祖师。飞升下来。修为掉到金丹中期。
他唯一的后代。天剑宗掌教。修为掉到金丹初期。不稳。
两个人。
一个金丹中期。一个金丹初期。
去找一个——
偷了六件镇派之宝、布了四象幻阵、让两万人自己打自己的女人。
凌绝吐出一口浊气。
"先回去。"他说。*"回天剑宗。"
他迈步。
然后——
腿一软。跪在了地上。
金丹中期的修为。不稳。
下界的灵气太稀薄了。他的仙体在排斥。经脉在撕裂。
凌绝趴在地上。白须上全是土。
"祖师——"凌霄想扶他。
"别碰我——"凌绝咬牙。*"我自己能起来——"
他撑着地面。
站起来。
然后——
又摔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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醉梦楼。二楼。
苏未眠坐在窗边。
青黑色的衣裙。暗金色的长发。面纱。
她看着远处。
荒原的方向。
铃铛——
响了。
很轻。
叮——
她端起茶杯。喝了一口。
"大师姐——"她低声道。
沈霜辞坐在她旁边。素白的衣裙。霜色的长发。
"嗯。"
"他下来了。"苏未眠说。
"修为?"
"金丹中期。"苏未眠说。*"摔的。不稳。"
沈霜辞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。
"正道那边——"
"凌霄。"苏未眠说。*"金丹初期。不稳。"
两个人沉默了一瞬。
"两个金丹期。"沈霜辞说。
"我们四个炼气期。"苏未眠说。
"打不过。"
"打不过。"
苏未眠笑了。
不是慵懒的笑。不是冷的笑。
是——
那种"我早就知道会这样"的笑。
"大师姐——"她说。*"你猜他现在在干嘛?"
"在干嘛?"
"趴在地上——"苏未眠说。*"起不来。"
沈霜辞的嘴角弯了一下。
很轻。
但苏未眠看到了。
"你笑什么?"她说。
"笑他。"沈霜辞说。*"三千年的修为。摔成金丹中期。趴在地上起不来。"
苏未眠端起茶杯。
遮住嘴角的笑。
"活该。"她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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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壁房。
花无夜趴在屏风上。
"师妹——"她拖长了声音。*"你大师姐他们又在说上界的人——"
苏妙嗑着瓜子。
"闭嘴。"她说。*"吃你的瓜子。"
"我不——"
苏妙抓起瓜子。
糊了她一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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醉梦楼。大堂。
丝竹声。笑闹声。酒气。脂粉味。
没人知道——
上界的天剑宗祖师。此刻正趴在荒原上。起不来。
而他要找的人——
正在楼上喝茶。嗑瓜子。看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