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玄霄宫的雷帝——"苏未眠说。*"九霄雷印是他的。"
"万佛寺的佛陀——"
"降魔令。"
"血煞门——"
"万血珠。"
"阴鬼宗——"
"聚魂鼎。"
"万毒窟——"
"万毒鼎。"
苏未眠掰着手指头数完了。
"六个。"她说。*"上界六个飞升者。跟六件镇派之宝有本命联系。"
"都会下来?"
"不一定。"苏未眠说。*"有的飞升几千年了。舍不得修为。有的——"
她顿了顿。
"有的——"她说。*"会来。"
"来几个?"
苏未眠看着沈霜辞。
暗金色的眸子里——
很平静。
"至少一个。"她说。
"谁?"
"天剑宗的祖师。"苏未眠说。*"七星剑是他的本命剑。剑在——人就在。剑被偷了——"
她笑了。
不是慵懒的笑。不是冷的笑。
是——
那种"我早就知道会这样"的笑。
"他会来。"苏未眠说。*"而且——"
她端起茶杯。
"他已经在路上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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茶楼里。
四个人。一桌茶。
嗑瓜子的不嗑了。喝茶的不喝了。
"已经在路上了?"苏妙的声音有点抖。
"嗯。"苏未眠说。*"铃铛里——有他的神识。"
她抬起手。
腰上两个铃铛——
其中一个。青色的。
在响。
很轻。很慢。
叮——
叮——
叮——
沈霜辞的手——
按在了剑上。
不是她自己的剑。是茶楼里随手拿的一把木剑。给小孩玩的。
但她的手按上去的时候——
木剑结了一层霜。
花无夜的脸色变了。
"师妹——"她的声音哑了。*"你——"
"我没事。"苏未眠说。
她看着沈霜辞。
"大师姐——"她说。*"上界的人——要下来。"
"嗯。"沈霜辞说。
"他修为会掉——"
"掉到化神。"沈霜辞说。*"甚至元婴。"
"我们四个——"苏未眠说。*"现在都是炼气期。"
茶楼里安静了。
楼下。散修们嗑瓜子。喝茶。聊天。
楼上。
四个女人。一桌茶。
"炼气期——"苏妙的声音有点干。*"打化神期?"
"打不了。"苏未眠说。
"那——"
"跑。"沈霜辞说。
一个字。
很平。
但花无夜笑了。
"跑?"她说。*"大师姐——你伤好了就跑?"
沈霜辞看着她。
冰蓝色的眸子——
没有温度。
"不是跑。"她说。
她站起来。
素白的衣裙在风里微微翻动。
"是——"她说。
她看着窗外。沧州城的街道。人来人往。
"等。"沈霜辞说。
"等?"
"等他下来。"沈霜辞说。*"等他修为掉了。等他——"
她转过头。
看着苏未眠。
"等我们——"沈霜辞说。*"养好伤。"
苏未眠看着她。
暗金色的眸子里——
全是笑。
"好。"她说。
她站起来。
青黑色的衣裙在风里铺开。
"那就——"她说。
她端起茶杯。
"等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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茶楼外。
沧州城的阳光很好。
但——
天上有云。
很厚的云。
压得很低。
像——
有什么东西——要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