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疯了?"
"疯了。"散修点头。*"天天对着佛像念经。念到一半就喊'她来了她来了'——"
"谁来了?"
"不知道。"散修压低声音。*"有人说——是青鬼门的圣女。"
茶楼里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——
靠窗那个蒙面女子喝了一口茶。
茶杯轻轻放在桌上。
咔。
很轻。
但茶楼里所有炼气期的散修——
同时打了个寒颤。
沈霜辞扫了一眼楼下。
冰蓝色的眸子。
散修们缩了缩脖子。低头喝茶。不敢再说了。
苏妙嗑瓜子的手停了一下。
"大师姐——"她低声道。*"你吓到他们了。"
"没有。"沈霜辞说。
"你看了他们一眼——他们全缩了。"
"那是他们胆小。"
苏未眠在旁边笑。
"胆小。"她说。*"炼气期——能不怕吗?"
她放下茶杯。
暗金色的眸子从面纱上方露出来。扫了一圈茶楼。
"我们四个——"她低声道。*"现在就是四个炼气期。"
花无夜笑了。
"炼气期?"她说。*"我一个炼气期——能迷死半个茶楼的人。"
苏妙:"……你闭嘴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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茶楼外。
沧州城的街道上。人来人往。
三个月了。
正道六大门派——
没来。
不是不想来。
是——来不了。
天剑宗掌教断了一条胳膊。传功长老被自己人砍了一剑。宗门里乱成一锅粥。
玄霄宫宫主经脉被佛光烧了。雷池废了。紫色的雷光——灭了。
万佛寺主持疯了。三千僧人散了一半。
血煞门门主的血池干了。血气散了。
阴鬼宗宗主的坟场塌了。厉鬼跑了。
毒娘子的毒池被人投了净化的药。毒雾散了。
六大门派。
全废了。
三个月。
没人来找麻烦。
没人来报仇。
没人来抢法宝。
因为——
他们自己都顾不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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茶楼里。
四个人。一桌茶。
沈霜辞。苏未眠。苏妙。花无夜。
四个"炼气期"。
坐在茶楼里。嗑瓜子。喝茶。听八卦。
"师姐——"苏妙嗑着瓜子。*"正道那边——真废了?"
"废了。"苏未眠说。
"全废了?"
"全废了。"苏未眠说。*"天剑宗掌教断胳膊。玄霄宫宫主废经脉。万佛寺主持疯了。血煞门门主干血池。阴鬼宗宗主塌坟场。毒娘子散毒雾。"
她掰着手指头数。
"一个都打不了。"她说。
苏妙眨了眨眼。
"那——"她看着苏未眠。*"我们是不是——"
"安全了?"苏未眠歪了歪头。
"嗯。"
苏未眠看着她。
暗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什么。
"暂时。"她说。
"暂时?"
"暂时。"苏未眠说。*"他们废了——不代表别人不会来。"
"谁?"
苏未眠没说话。
她端起茶杯。
喝了一口。
"先喝茶。"她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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茶楼里。
四个女人。一桌茶。
嗑瓜子的嗑瓜子。喝茶的喝茶。
窗外。沧州城的阳光很好。
三个月了。
第一次——
这么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