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风里的一根头发丝。
"有。"她说。
花无夜闭了闭眼。
苏妙的手攥着苏未眠的手。暗金色的眸子里全是泪。
"师姐——"她低声道。*"你醒醒——"
苏未眠没有回应。
她的脸白得像纸。暗金色的长发散在沈霜辞臂弯里。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。
"她需要养伤。"沈霜辞说。
她抱起苏未眠。
素白的道袍裹着青黑色的袍子。霜色的长发缠着暗金色的长发。
"桃树。"她说。
她走向桃树。
地脉。桃树的根。沧州的灵气。
所有能续命的东西——全在这里。
沈霜辞把苏未眠放在树根上。然后她坐下来。把人抱在怀里。
"大师姐——"苏妙跟着走过来。*"她——"
"养伤。"沈霜辞说。
她低下头。
嘴唇贴在苏未眠的额头上。
霜色的气从她体内缓缓溢出。不是攻击的。不是防御的。
是——
温养的。
像三万年前那个霜色的夜晚。她第一次见到姜晚吟的时候。
小师妹站在凌霄峰的台阶上。圆圆的脸。软软的笑。
"大师姐——"她喊她。
现在。
小师妹闭着眼。躺在她怀里。
"姜晚吟。"沈霜辞低声道。
"我好不容易——"她的声音很轻。*"从正道包围圈把你们三个弄回来。"
"你们赶紧——"她把脸埋进苏未眠的暗金色长发里。*"去养伤。"
然后她——
也昏过去了。
不是伤。不是累。
是——
气空了。
她把最后一点霜色气渡给了苏未眠。
然后她——
闭上了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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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树下。
两个人。
一个青黑色的袍子。一个素白的道袍。
一个暗金色的长发。一个霜色的长发。
抱在一起。
昏死过去。
苏妙跪在旁边。眼泪砸在桃花瓣上。
花无夜站在身后。暗红色的衣袍在风里翻飞。
"师妹——"她的声音很轻。*"现在怎么办?"
苏妙抬起头。
暗金色的眸子里——
全是泪。
但——
也有火。
"养伤。"她说。
她站起来。
暗金色的长发在风里散开。
"她们两个——"苏妙说。*"我守着。"
她看着花无夜。
"你——"她说。*"去把正道剩下的那点残兵——"
她笑了。
不是慵懒的笑。不是冷的笑。
是——
苏妙的笑。
"给我打干净。"
花无夜看着她。
妖艳的脸上——
慢慢浮出一个笑。
"好。"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