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金色的长发散在沈霜辞臂弯里。
"你伤好了——"她闷声道。*"那正道那边——"
"不管。"沈霜辞说。
"不管?"
"让他们在阵里转。"沈霜辞说。*"转够了自然会有人来破。"
"谁来破?"
"青鬼门的老东西。"沈霜辞说。*"你留了标记。他们感应到了。"
苏未眠睁开眼。
"你怎么知道?"
"铃铛告诉我的。"沈霜辞说。
苏未眠愣了一下。
"铃铛?"
"你腰上那两个。"沈霜辞说。*"神识残响耗尽了。但铃铛本身——还在。"
"铃铛能告诉你什么?"
"告诉你——"沈霜辞低头看着她。*"你在想什么。"
苏未眠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"你——"
"你偷了六大门派的镇派之宝。"沈霜辞说。*"你布了四象幻阵。你把他们的宗门搬进了阵里。你让他们互相猜。"
"然后呢?"
"然后——"沈霜辞说。*"你回来。坐在我面前。闭眼。打盹。"
"那又怎样?"
"那又怎样?"沈霜辞的声音低了。*"苏未眠。你做了那么多——然后回来睡一觉?"
苏未眠没说话。
她看着沈霜辞。
暗金色的眸子里——
翻涌着什么。
"我累了。"她说。
就三个字。
很轻。
像风。
沈霜辞的手臂收紧了。
"我知道。"她说。
她抱着苏未眠。站在桃树下。
素白的道袍裹着青黑色的袍子。霜色的长发缠着暗金色的长发。
苏妙从旁边翻了个身。迷迷糊糊睁开眼。
"大师姐——"她嘟囔。*"你抱师姐干什么——"
"睡觉。"沈霜辞说。
"哦。"苏妙闭上眼。翻了个身。继续睡。
花无夜趴在另一边。暗红色的衣袍铺了一地。他睁开一只眼。
"师姐——"他的声音哑得像锯子。*"你被抱了?"
苏未眠没理他。
她把脸埋进沈霜辞的肩头。
素白的道袍上有桃花的味道。
凉的。
但她觉得——
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