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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霄宫。雷池。
玄霄宫宫主站在池边。
水面平静如镜。
他看着自己的倒影——
紫袍。白须。威严的面容。
然后——
倒影的脸上慢慢浮现出另一个人的五官。
暗金色的眸子。面纱。青黑色的袍子。
苏未眠的脸——从水面浮上来。
"你回来了。"倒影开口。声音不是他的。是——
苏未眠的声音。
玄霄宫宫主后退一步。雷光从池底炸开。
水面碎了。
倒影没了。
他站在空荡荡的雷池边。紫袍被冷汗浸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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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佛寺。大雄宝殿。
万佛寺主持在佛像前闭目诵经。
三千僧侣身后合诵。佛音如潮。
然后——
叮——
一声铃响。
很轻。很细。
像春风吹过冰面。
万佛寺主持睁开眼。
佛像的肚子上——
刻着四个字。
借一下。
他的瞳孔缩了。
"这字——"他猛地站起来。*"什么时候刻的?!"
三千僧侣停下诵经。
"住持?"大弟子问。*"什么字?"
万佛寺主持指着佛像。
"这四个字——"
他转头。
佛像的肚子——
光滑的。
什么都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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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大门派。同一时刻。
天剑宗掌教在大殿里对着空衣架发抖。他说看到了沈霜辞。
玄霄宫宫主在雷池边盯着水面。他说倒影在笑。
万佛寺主持在佛像前发愣。他说铃铛在响。
血煞门门主在血池里看到了青色的火——从血水底下烧上来。
阴鬼宗宗主在坟场里听到了铃铛声——从每一座坟里传出来。
毒娘子在毒池里看到了自己的脸——变成了苏未眠的脸。
六个人。六大门派。
每一个人都"回到了"自己的宗门。
每一个人都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。
每一个人都——
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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沧州。桃树下。
苏未眠睁开眼。
暗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。
她伸出手,掌心浮着六面小镜。每一面映着一个画面——
天剑宗掌教对着空衣架喃喃自语。
玄霄宫宫主在雷池边盯着水面不敢眨眼。
万佛寺主持一遍遍绕着佛像走,寻找那四个字。
血煞门门主把血池翻了个底朝天。
阴鬼宗宗主捂着耳朵蹲在坟场里。
毒娘子盯着毒池倒影,脸上的毒纹疯狂蠕动。
"好玩吗?"沈霜辞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她靠在树干上,素白道袍上的血迹已干,冰蓝色的眸子半阖着。
"好玩。"苏未眠说。她关了镜子。
"他们以为自己回到了宗门。"她说。*"其实——还在阵里。"
"他们不会发现?"
"发现不了。"苏未眠说。*"我把凌霄峰搬进了阵里。把雷池搬进了阵里。把大雄宝殿搬进了阵里。把血池、坟场、毒池——全搬进了阵里。"
她歪了歪头。
"他们看到的——都是真的。"她说。*"只是不在原来的地方。"
"那他们怎么出来?"
苏未眠闭上眼。
"出不来。"她说。*"除非——"
她睁开眼。暗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光。
"除非他们自己乱。"
"乱?"
"六个人,六个宗门,六封信。"苏未眠说。*"每个人都在问同一个问题——你看到了吗?"
她翻了个身,青黑色的袍子铺在树根上。
"他们开始互相猜。"她说。*"猜着猜着——就会打起来。"
"打起来之后呢?"
苏未眠笑了。
"打起来之后——"她说。*"我再收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