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霜辞接过玉瓶。倒出一颗。红色的丹丸。表面裹着一层暗金色的光。
她放进嘴里。
丹药入口即化。暗金色的气从她丹田翻涌出来。像一条暗河重新流动。
沈霜辞闭上了眼。
经脉在修复。金丹碎片虽然碎了。但丹药的气在经脉里游走。像一只手。把碎掉的碎片——一片一片拼回去。
不是复原。是——
续接。
"大师姐——"苏妙的声音已经含糊了。*"我也要——"
苏未眠把瓶子塞到她嘴边。
苏妙张嘴。丹药滚进去。
暗金色的气从她体内涌出来。干涸的经脉重新灌满了气。
她闭上了眼。
这次是真的睡了。
苏未眠走到花无夜旁边。
她低头看着这个趴在地上装死的女子
"花无夜。"她踢了踢他的腰。
花无夜没动。
"花无夜。"她又踢了一下。
花无夜翻了个身。妖艳的脸上全是血。眼睛闭着。但眼皮在抖。
"别装。"苏未眠说。
花无夜睁开眼。
"师姐——"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。
"吃了。"苏未眠把最后一粒丹药塞进他嘴里。
花无夜咽下去。
暗红色的气从他丹田翻涌出来。化神初期的威压重新凝聚。
他坐起来了。
暗红色的衣袍上全是血。但他坐起来了。
苏未眠看着三个人。
三个废物。靠着桃树。闭着眼。在回气。
"追不上了。"她低声道。
不是对谁说的。是对自己说的。
她走到桃树下。靠着树干坐下来。
青黑色的袍子铺在树根上。
她闭上眼。
"三个养生。"她说。*"我要睡觉。"
她歪了歪头。
暗金色的长发散在肩头。
"丹药在哪?"她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。
然后她——
也睡了。
------
桃树下。
四个人。
一个靠着树干。一个枕在腿上。一个坐在旁边。一个歪着头。
四个人都在睡。
桃树的花瓣从枝头落下来。一片一片。落在素白的道袍上。落在暗金色的长发上。落在暗红色的衣袍上。落在青黑色的袍子上。
沧州的风很轻。
正道六派还在荒原上找人。
但他们——
追不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