沧州。桃树下。
青色的火柱从地面冲出来。
四个人摔在地上。
沈霜辞摔在最前面。素白的道袍铺了一身桃花瓣。她撑着地面想站起来。但膝盖软了。又跪了回去。
苏妙摔在她旁边。暗金色的长发散了一地。她趴在地上喘气。
花无夜摔得最惨。暗红色的衣袍被烧了几个洞。他趴在地上。半天没动。
苏未眠最后一个落地。
她站在桃树下。青黑色的袍子铺在地面上。暗金色的长发垂在肩头。
她低头看着三个人。
"废物。"她说。
语气很平。不是骂。是——
陈述事实。
沈霜辞撑着七星剑站起来。剑插在地上当拐杖。
"缩地成寸——"她的声音很哑。*"你什么时候学的?"
"偷的时候顺便看了两眼。"苏未眠说。
她走到沈霜辞面前。
伸手。
不是扶。是——
按脉。
她的手指搭在沈霜辞的手腕上。青色的火从指尖渗进去。探进沈霜辞的经脉。
"白色剑气耗尽了。"她低声道。*"金丹碎片也碎了三片。你的经脉——"
她顿了顿。
"还能修。"
沈霜辞看着她。
"你不该出来。"沈霜辞说。*"你身份一露——之前所有的布置全废了。"
"废了就废了。"苏未眠说。
她松开手。
"你们三个——"她看着沈霜辞。苏妙。花无夜。*"一个金丹碎了。一个修为空了。一个半死不活。"
她歪了歪头。
"就这?"她说。*"就这还跟我说要打正道?"
没人说话。
苏妙趴在地上。暗金色的眸子看着苏未眠。
"师姐——"她的声音很小。*"你骂我们吧。"
"骂你们干什么?"苏未眠说。*"骂完了你们就能打了吗?"
她转身。
走到桃树底下。
青黑色的袍子铺在树根上。她坐下来。
"歇着吧。"她说。*"正道那帮人——三天内找不到这里。"
"为什么?"花无夜趴在地上问。
苏未眠看了他一眼。
"缩地成寸的痕迹——"她说。*"我用青火烧了。他们顺着痕迹追——追到的只会是青鬼门。"
花无夜闭嘴了。
"让他们去打青鬼门。"苏未眠说。*"青鬼门没人。空的。"
她闭上眼。
"让他们打。"
------
桃树下。
四个人。
一个金丹碎了。一个修为空了。一个半死不活。一个——
偷了正道所有东西的人。
沈霜辞靠着桃树坐下来。霜色的长发散在肩头。
苏妙爬到她旁边。暗金色的脑袋靠在她腿上。
花无夜趴在另一边。暗红色的衣袍铺了一地。
苏未眠坐在对面。青黑色的袍子裹着身体。暗金色的眸子看着天边。
"师姐。"苏妙低声道。
"嗯。"
"你出来了——"苏妙说。*"就不回去了吧?"
苏未眠没说话。
她看着天边。
六大门派的方向。
"不回去了。"她说。
"为什么?"
"因为——"苏未眠说。
她笑了。
不是慵懒的笑。不是冷的笑。
是——
认真的。
"因为该打的了。"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