映着苏妙的脸。

"你是我师妹。"她说。

然后她转回去。

面对两万人。

"我答应过姜晚吟。"她低声道。*"护你。"

她握紧了七星剑。

白色剑气已经很淡了。但还在。

像风中残烛。

但她没退。

素白的道袍上全是血。霜色的长发被风吹散。

她站在那里。

一个人。

挡两万人。

"她挡不住了！"天剑宗掌教在后面吼。*"上！全部上！耗死她！"

两万人同时动了。

沈霜辞闭上眼。

然后她睁开眼。

七星剑举起来。

白色剑气从剑身里最后一次涌出来。

不是暴烈的。是——

温柔的。

像仙婉颜站在凌霄峰顶。看着北方。

像三万年的剑气。最后一次燃烧。

沈霜辞挥剑。

白色剑气迎着两万人冲过去。

轰——

半空炸开了一团白光。

强光过后——

沈霜辞跪在了地上。

七星剑插在面前的土里。剑身里的白色剑气——

灭了。

仙婉颜三万年的剑气。耗尽了。

沈霜辞的霜色气从丹田翻涌出来。但——

金丹碎了。没有金丹。气是散的。

她撑不住了。

苏妙跪在她旁边。暗金色的眸子里全是泪。

"大师姐——"

"没事。"沈霜辞说。

她的声音很轻。

像风。

"我还在。"

她撑着七星剑站起来。

素白的道袍全是血。霜色的长发垂在肩头。

她站在苏妙和花无夜前面。

对面。两万人。

六大门派。

她一个人。

挡不住。

但她没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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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边。

青黑色的雾在翻涌。

很远。

但——

在靠近。

很快。

像一颗流星。

暗金色的气从那个点上翻涌出来。像一条暗金色的河。从天边铺过来。

"那是什么——"有弟子指着天边。

天剑宗掌教眯起眼。

然后他看清了。

青黑色的袍子。暗金色的长发。面纱。

青火。

"苏未眠——"他的声音像被霜打了。

青黑色的雾铺天盖地压过来。

苏未眠落在沈霜辞旁边。

她看着沈霜辞。

素白的道袍全是血。霜色的长发散了。七星剑插在地上。

"大师姐。"她说。

沈霜辞没回头。

"你不该出来。"她说。

"我知道。"

"你的身份——"

"我知道。"苏未眠说。

她转过头。

看着对面两万人。

暗金色的眸子里——

没有温度。

"但我师姐——"她说。*"不能死在这里。"

她抬起手。

青色的火从掌心涌出来。

不是一朵。不是两朵。

是——

一片。

青色的火海。从她脚下铺开。像一张青色的地毯。铺向两万人。

"苏未眠——"天剑宗掌教的声音在抖。

"你们——"苏未眠说。

她看着六个人。

"打我的人？"

青色的火在她周身翻涌。

"你们——"她说。

"——好大的胆子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