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结束？"他笑了。*"你拿什么结束？你的七星剑——"

"不在你手里。"天剑宗掌教说。*"但你也——"

他举起青铜古剑。

剑尖指着花无夜的喉咙。

"不用剑也能杀你。"

花无夜闭上眼。

暗红色的气从他体内缓缓溢出。像最后一滴血。

"师姐。"他低声道。*"我对不起你。"

然后——

叮——

一声铃响。

很轻。很细。

像春风吹过冰面。

天剑宗掌教的剑——

停住了。

他猛地转头。

天边——

一个暗红色的点。

很小。很远。

但在靠近。

很快。

像一颗流星。

暗金色的气从那个点上翻涌出来。像一条暗金色的河。从天边铺过来。

"什么——"天剑宗掌教眯起眼。

然后他看清了。

一个人。

暗金色的长发在风里散开。暗红色的衣裙猎猎作响。

腰间挂着两个铃铛。

左手——

戴着一枚暗红色的指环。

指环上的暗金色符文在疯狂转动。霜色的气从指环里喷涌出来。裹着暗金色的气。

元婴中期——

不。

在涨。

元婴后期——

化神初期——

化神中期——

像退潮之后的涨潮。不是缓慢的。是——

暴烈的。

戒指里的九片金丹碎片在燃烧。沈霜辞三万年的剑诀在苏妙的经脉里疯狂运转。

《九转诀》第七转的暗金色气被剑诀强行拓宽。经脉在撕裂。在重组。在——

进化。

苏妙落在总舵的废墟上。

暗金色的长发铺了一身。暗红色的衣裙上全是血——不是她的。是花无夜的。

她低头看着花无夜。

花无夜抬起头。

妖艳的脸上全是血。但那双眼睛——

亮了。

"师妹——"他的声音哑了。

苏妙没说话。

她转过身。

面对天剑宗掌教。

面对玄霄宫宫主。

面对万佛寺主持。

面对血煞门门主。阴鬼宗宗主。毒娘子。

六个人。六大门派。

两万弟子。

苏妙一个人。

她抬起左手。

指环上的霜色气裹着暗金色的气。在指尖翻涌。

"你们——"她的声音很平。*"打我师姐的人？"

没人说话。

"花无夜是我师姐的人。"苏妙说。*"打他——就是打我。"

她歪了歪头。

暗金色的眸子里——

没有温度。

"你们——"她说。*"谁先来？"

天剑宗掌教握紧了青铜古剑。

"苏妙。"他说。*"你修为散了大半。你——"

"我元婴中期。"苏妙说。

"元婴中期——"天剑宗掌教冷笑。*"你以为你能挡住六大门派？"

苏妙笑了。

不是姜晚吟那种慵懒的笑。不是沈霜辞那种冷的笑。

是——

杀人的笑。

"挡不住。"她说。*"但我不需要挡。"

她抬起左手。

指环亮了。

霜色的气从指环里喷涌而出。像一条白色的河。从她指尖涌出来。

九片金丹碎片在指环里同时燃烧。

沈霜辞三万年的剑诀——

全部释放。

暗金色的气裹着霜色的气。在苏妙周身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。

漩涡的中心——

是一把剑。

不是实体。是气。

但那把剑上——

刻着七星。

七星剑气。

沈霜辞的剑。通过戒指——

借给了苏妙。

苏妙握着那把气剑。

暗金色的眸子看着六大门派。

"你们——"她说。*"不是来抢法宝的吗？"

她晃了晃左手。

指环上的霜色气翻涌而出。

"法宝不在你们手里。"她说。*"在我手里。"

天剑宗掌教的脸——

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