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煞门门主噎住了。

"我的聚魂鼎也没了！"阴鬼宗宗主说。

"我的万毒鼎也没了！"毒娘子说。

六个人互相看着。

然后同时沉默了。

因为他们忽然意识到一个很尴尬的事实——

他们的底牌。全没了。

镇派之宝被偷了。现在他们手里——

什么都没有。

"苏未眠——"天剑宗掌教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*"她偷了我们的东西——然后呢？"

"然后——"玄霄宫宫主看着他。*"你觉得她偷了东西是为了收藏？"

天剑宗掌教愣了一下。

"她偷了七星剑——"玄霄宫宫主说。*"七星剑是仙婉颜的佩剑。里面封着白色剑气。"

"她偷了降魔令——"万佛寺主持说。*"降魔令能克制魔道本源。"

"她偷了九霄雷印——"

"她偷了万血珠——"

"她偷了聚魂鼎——"

"她偷了万毒鼎——"

六个人越说声音越低。

因为他们忽然明白了。

苏未眠偷了六大门派的镇派之宝——

不是因为贪。

是因为——

她要把这些武器——交给一个人。

"沈霜辞。"天剑宗掌教的声音像被霜打了。

六个人同时沉默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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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树下。

沈霜辞坐在树根上。

七星剑横在膝上。降魔令放在旁边。

她面前又多了四样东西——

九霄雷印。万血珠。聚魂鼎。万毒鼎。

六大门派的镇派之宝。整整齐齐摆在她面前。

苏妙蹲在旁边。暗金色的眸子瞪得圆圆的。

"大师姐——"她的声音在抖。*"师姐她——"

"嗯。"沈霜辞说。*"她偷的。"

"她一个人——偷了六个？"

"嗯。"

"她——"苏妙咽了口唾沫。*"她什么时候偷的？"

"三天前。"沈霜辞说。*"她去青鬼门的时候——顺路偷的。"

"顺路？！"

"顺路。"沈霜辞说。*"西边黑雾山脉。路过六个门派的总部。进去转了一圈。出来——东西就没了。"

苏妙张着嘴。半天没合上。

"她——"苏妙的声音有点飘。*"她连万毒窟的毒池都敢下？"

"下了。"沈霜辞说。*"万毒鼎底下还刻了字。"

"什么字？"

沈霜辞看着她。

"借一下。"她说。*"三天后还。"

苏妙愣了一秒。

然后她笑得滚到了桃花堆里。

暗金色的长发铺了一地花瓣。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
"师姐——哈哈哈——师姐她——"

沈霜辞看着她笑。

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。

"她让你去打他们？"苏妙笑完了。坐起来。眼睛亮晶晶的。

"嗯。"

"用他们的东西——打他们？"

"嗯。"

苏妙攥紧了手指上的戒指。

暗红色的指环微微发热。

"大师姐。"她说。

"嗯？"

"我想看。"

"看什么？"

"看正道那帮人——"苏妙笑了。暗金色的眸子里闪着光。*"发现自己的镇派之宝在咱们手里的时候——是什么表情。"

沈霜辞看着她。

然后她握紧了七星剑。

白色剑气裹着霜色的气。在剑身里翻涌。

"那就——"她说。*"让他们来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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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大门派。紧急会议。

天剑宗掌教拍着桌子。

"传令！"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。*"所有弟子——全部出动！去沧州！"

"去干什么？"传功长老问。

"去把东西——"天剑宗掌教咬牙切齿。*"抢回来！"

"但——"传功长老咽了口唾沫。*"沈霜辞手里有七星剑。有降魔令。有九霄雷印。有万血珠。有聚魂鼎。有万毒鼎。"

"那又怎样？！她金丹碎了！她——"

"她有仙婉颜的白色剑气。"传功长老低声道。*"化神后期。"

大殿里安静了。

天剑宗掌教张了张嘴。

然后他慢慢坐了回去。

"化神后期——"他低声道。*"她一个金丹碎了的人——怎么可能有化神后期的实力？"

没人回答他。

因为答案太明显了。

苏未眠给的。

六大门派的镇派之宝。加上仙婉颜的剑。加上沈霜辞自己的霜色气。

这些东西加在一起——

不是化神后期。

是——

半步大乘。

六个人坐在殿里。

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天剑宗掌教开口了。

声音像被霜打了三万年。

"我们——"他说。*"是不是被耍了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