霜色的气从她丹田翻涌出来。

两股气——

碰在一起。

白色。霜色。

缠在一起。

像两条河交汇。

沈霜辞闭上了眼。

她感觉到了。

白色剑气在她的经脉里流动。不是暴烈的。不是汹涌的。是——

温柔的。

像仙婉颜站在凌霄峰顶。看着北方。

"她——"沈霜辞低声道。*"她在剑里。"

"嗯。"苏未眠说。*"她散了。但她的剑气还在。她的剑气——在等你。"

沈霜辞睁开眼。

冰蓝色的眸子里映着七星的光。

"她知道我会用这把剑？"

"她知道。"苏未眠说。*"她散之前——跟我说了一句话。"

"什么话？"

"她说——"苏未眠看着她。*"'我的剑。给她。'"

沈霜辞的手微微抖了一下。

白色剑气裹着霜色的气。在她的经脉里缓缓流动。

"姜晚吟——"

"嗯？"

"你偷了正道的东西——"沈霜辞说。*"给他们留了什么？"

苏未眠笑了。

"留了东西。"她说。

"什么？"

苏未眠伸出手。

掌心里浮着一缕青色的火。

"青火。"她说。*"我给天剑宗留了一朵。给万佛寺留了一朵。给玄霄宫留了一朵。给血煞门留了一朵。给阴鬼宗留了一朵。给万毒窟——"

她顿了顿。

"留了两朵。"

沈霜辞看着她掌心的青火。

"什么意思？"

"意思是——"苏未眠说。*"我偷了他们的东西。但他们——不敢动。"

"为什么？"

"因为青火——"苏未眠说。*"种下去了。他们敢动你。青火就烧起来。"

她看着沈霜辞。

"你用七星剑。你用降魔令。你——"

她笑了。

"你用正道的东西。打正道的脸。"

沈霜辞看着她。

然后她握紧了剑柄。

七星剑在手里微微震颤。白色剑气裹着霜色的气。在剑身里翻涌。

"好。"她说。

苏未眠看着她。

"但——"沈霜辞说。*"你得继续装。"

"装什么？"

"装姜晚吟散了。"沈霜辞说。*"装苏未眠不存在。"

"然后呢？"

"然后——"沈霜辞看着天边。*"等他们出来。"

苏未眠看着她。

暗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什么。

"好。"她说。*"继续装。"

她站起来。

青黑色的袍子从身上滑下来。

"大师姐。"她说。

"嗯？"

"剑给你了。"她说。*"令也给你了。"

"嗯。"

"你——"她看着沈霜辞。*"别死了。"

沈霜辞看着她。

"你也是。"她说。

苏未眠笑了。

然后她转身。

朝西边走去。

青黑色的袍子消失在黑雾里。

------

桃树下。

沈霜辞一个人坐在树根上。

七星剑横在膝上。降魔令放在旁边。

白色剑气裹着霜色的气。在剑身里缓缓流动。

她抬起头。

看着天边。

六个方向。

天剑宗。玄霄宫。万佛寺。血煞门。阴鬼宗。万毒窟。

全闭门了。

但——

她知道。

他们不会一直闭着。

等他们出来的那一天——

她会用七星剑。

用降魔令。

用正道的东西——

打正道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