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袍。厉鬼。但他面前摆着一面旗——招魂幡。幡面上画着密密麻麻的鬼脸。
"宗主。"一个弟子说。*"东边第三十六分舵的舵主——死了。"
"怎么死的?"
"暴毙。"弟子说。*"今天早上发现的。全身发黑。像是中毒。"
阴鬼宗宗主的眼睛眯起来。
"天剑宗干的?"
"应该是。"弟子说。*"但现场留下了合欢宗的毒针——万毒窟的。"
"栽赃?"
"嗯。"
阴鬼宗宗主笑了。
"有意思。"他说。*"天剑宗栽赃给万毒窟。万毒窟栽赃给合欢宗。合欢宗内部在乱——外面还在搅。"
他抬起手。
招魂幡在风里飘。
"传令。"他说。*"把东边第三十六分舵舵主的魂——收了。"
"收了干什么?"
"让他——"阴鬼宗宗主说。*"回去。"
"回去?"
"嗯。"阴鬼宗宗主说。*"让他的魂附在他自己的尸体上。回去——跟花无夜说。苏妙要回来杀他。"
弟子愣住了。
"这——"
"花无夜坐了位置。"阴鬼宗宗主说。*"他怕苏妙。我们就让他——更怕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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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毒窟。毒池。
毒娘子坐在毒池边上。
紫黑色的毒纹在脸上缓缓蠕动。她看着毒池——池水在翻涌。颜色在变。从紫黑变成灰黑。
但她面前摆着一排瓷瓶。
每一个瓷瓶里都装着不同的毒。
"窟主。"一个弟子说。*"北边第九分舵的副舵主——已经中毒了。"
"什么毒?"
"七日断魂散。"弟子说。*"但他不知道。他以为是练功走火入魔。"
毒娘子笑了。
"好。"她说。*"让他去找花无夜——要解药。"
"花无夜没有解药。"
"所以他会死。"毒娘子说。*"他死了之后——北边第九分舵会乱。乱了之后——我们的人就能进去。"
她拿起一个瓷瓶。
瓶子里是绿色的液体。
"这是——"弟子问。
"合欢散。"毒娘子说。*"掺在花无夜的茶里。他喝了之后——会走火入魔。"
"您要杀他?"
"不杀。"毒娘子说。*"要他疯。"
她把瓷瓶放下。
"花无夜疯了——合欢宗就彻底乱了。乱了之后——正道就能收网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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沧州。桃树下。
苏妙猛地睁开了眼。
暗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光。
"大师姐。"
"嗯。"
"有人下毒。"苏妙说。
"什么毒?"
"合欢散。"苏妙说。*"万毒窟的。掺在——花无夜的茶里。"
沈霜辞睁开眼。
冰蓝色的眸子看向合欢宗的方向。
"花无夜喝了?"
"喝了。"苏妙说。*"三天前。他现在——"
她闭了闭眼。
"走火入魔了?"
"没有。"苏妙说。*"但他体内的化神初期的气——在乱。万毒窟的毒——在烧他的经脉。"
沈霜辞沉默了一下。
"正道在搅。"她说。
"嗯。"
"天剑宗栽赃。玄霄宫收买。万佛寺织网。血煞门下咒。阴鬼宗收魂。万毒窟下毒。"
苏妙看着她。
"你怎么知道?"
"铃铛。"沈霜辞说。*"你的铃铛在漏。漏出去的气——被他们收集了。"
苏妙低头看着腰间的两个铃铛。
暗金色的气从铃铛里缓缓溢出。但——
有一丝。
极细的一丝。
朝六个方向飘。
天剑宗。玄霄宫。万佛寺。血煞门。阴鬼宗。万毒窟。
"他们——"苏妙的声音很冷。*"在收集我的气。"
"嗯。"沈霜辞说。*"用你的气——织网。下毒。收买。栽赃。"
苏妙攥紧了铃铛。
指节发白。
"无耻。"
"嗯。"沈霜辞说。*"正道——向来无耻。"
苏妙看着她。
"大师姐。"她说。*"你以前也是正道。"
沈霜辞看着她。
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什么。
"所以我更知道——"她说。*"他们有多无耻。"
苏妙笑了。
暗金色的眸子弯起来。
"那我们——"
"我们不动。"沈霜辞说。*"让他们搅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——"沈霜辞看着天边。*"花无夜坐不稳。合欢宗在乱。正道在搅。所有人都在乱。"
她转过头。
看着苏妙。
"乱到极致——"她说。*"就是机会。"
苏妙看着她。
然后她低下头。
把铃铛挂在腰间。
暗金色的气从铃铛里缓缓溢出。
没有声音。
但——
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