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阿弥陀佛。"万佛寺主持念了声佛号。
"主持。"大弟子说。*"正道大会——"
"不去了。"万佛寺主持说。*"天剑宗取消了。玄霄宫封了雷池。我们——"
他站起来。
袈裟上的香灰簌簌往下掉。
"回禅房。"他说。*"念经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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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煞门。
血煞门门主坐在血池边上。
瘦骨嶙峋的身体裹着血雾。红眼睛看着血池——池水在翻涌。但颜色在变。从暗红变成淡红。像被水稀释了。
"门主。"一个弟子跑进来。*"合欢宗的消息——花无夜坐了女帝的位置。苏妙走了。姜晚吟——散了。"
血煞门门主没说话。
他低头看着血池。
"圣女令呢?"他问。
"碎了。"
"苏妙的新令呢?"
"也碎了。"
血煞门门主的红眼睛眯起来。
"花无夜——"他低声道。*"他拿到了姜晚吟最后那缕本源?"
"没有。"弟子说。*"那缕本源——也散了。连渣都不剩。"
血煞门门主的喉咙动了动。
"连渣都不剩?"
"嗯。"
血煞门门主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
笑声像锯子磨骨头。
"好。"他说。*"好。"
"门主?"
"姜晚吟散了。圣女令碎了。苏妙废了。花无夜坐了位置——但他不是姜晚吟。"
他站起来。
血雾裹着身体。
"传令。"他说。*"血煞门闭门。三年内——不惹合欢宗。"
"是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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阴鬼宗。
阴鬼宗宗主站在坟场中央。
黑袍裹着全身。七八道厉鬼在他身边盘旋。但——
鬼在变小。
不是被收了。是——在萎缩。像被抽干了什么。
"宗主。"一个弟子说。*"鬼——在变小。"
"嗯。"
"为什么?"
阴鬼宗宗主没回答。
他抬起手。掌心里有一缕暗金色的气——是从那块假碎片里提取出来的残余。他喂给鬼的。
但现在——
那缕气也在散。
很慢。但确实在散。
像一根蜡烛在烧最后一点蜡。
"姜晚吟散了。"阴鬼宗宗主低声道。*"她的本源散了。这缕残余——是最后一点。散了就没了。"
他攥紧手掌。
那缕气从指缝里飘出去。朝沧州的方向——
飞了一会儿。
然后——
散了。
连渣都不剩。
阴鬼宗宗主站在坟场中央。
黑袍在风里不动。
"传令。"他说。*"阴鬼宗闭门。三年内——不出宗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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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毒窟。
毒娘子坐在毒池边上。
紫黑色的毒纹在脸上缓缓蠕动。她看着毒池——池水在翻涌。但颜色在变。从紫黑变成灰黑。
"窟主。"一个弟子说。*"毒——淡了。"
"嗯。"
"为什么?"
毒娘子没回答。
她抬起手。掌心里有一滴暗金色的液体——是从姜晚吟散掉的本源里提取的最后一滴。她掺进了毒池。
但现在——
那滴液体在蒸发。
像水珠落在烧红的铁板上。
滋——
没了。
毒娘子闭上眼。
紫黑色的毒纹在脸上扭了一下。
"传令。"她柔声道。*"万毒窟闭门。三年内——不惹合欢宗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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沧州。桃树下。
沈霜辞坐在树根上。
霜色的长发散在肩头。素白道袍上落满了桃花瓣。
她看着天边。
冰蓝色的眸子里映着远方——
天剑宗的雪化了。
玄霄宫的雷池封了。
万佛寺的净业网收了。
血煞门的血池淡了。
阴鬼宗的鬼小了。
万毒窟的毒淡了。
"大师姐。"苏妙靠在她肩膀上。*"你在看什么?"
"在看——"沈霜辞说。*"他们收了。"
"收什么?"
"爪子。"沈霜辞说。*"姜晚吟散了。圣女令碎了。魔道本源没了。他们——没东西可抢了。"
苏妙抬起头。
暗金色的眸子看着天边。
"所以——"
"所以暂时没人来了。"沈霜辞说。*"桃树下——安静了。"
苏妙笑了。
"那正好。"她说。*"我困了。"
她闭上眼。
暗金色的长发铺在沈霜辞的腿上。
铃铛在腰间。
没有声音。
但——
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