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白的道袍裹住暗红色的衣裙。霜色的气裹住暗金色的残余。
苏妙把脸埋在她肩头。
没有哭。
因为——
连哭的资格都没有了。
铃铛还在。本源还在。修为还在。但那个人的声音——
没了。
永远没了。
"大师姐。"苏妙的声音闷在沈霜辞肩头。
"嗯。"
"连渣都不剩了。"
"嗯。"
"我连她的声音都听不到了。"
"嗯。"
"我——"
苏妙的手攥着沈霜辞的衣袍。指节发白。
"我以后想她了怎么办?"
沈霜辞低下头。
冰蓝色的眸子看着她。
"想就想想。"她说。*"想的时候——摇铃。"
苏妙抬起头。
暗金色的眸子看着她。肿的。红的。但没有泪。
"铃铛没声音了。"
"没声音也可以摇。"沈霜辞说。*"摇的时候——你在想她。她在——"
她顿了顿。
"她在那个没有声音的地方。知道你想她。"
苏妙看着她。
然后她低下头。
把铃铛挂在腰间。
暗金色的气从铃铛里缓缓溢出。裹着她的手腕。
没有声音。
但——
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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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处。合欢宗方向。
花无夜坐在女帝的位置上。
暗红色的衣袍铺满了台阶。妖艳的眉眼看着殿外——天边暗金色的光柱已经散了。苏妙走了。姜晚吟散了。令碎了。
他掌心里那缕暗金色的气——
也散了。
不是被他放走的。是自己散的。像一根线慢慢断了。最后一丝姜晚吟的痕迹——
没了。
花无夜闭上眼。
"连渣都不剩了。"他低声道。
然后他笑了。
妖艳的脸上带着笑。但那双眼睛里——
什么都没有。
像铃铛的内部。
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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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树下。
苏妙坐在树根上。
沈霜辞靠在树干上。霜色的长发散在肩头。素白道袍上落满了桃花瓣。
苏妙抬起手。
摇了摇腰间的铃铛。
没有声音。
但她笑了。
"师姐。"她低声道。*"我想你了。"
风停了。
桃花落了满地。
没有人回答。
但——
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