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霜辞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"你——"
"我没去。"仙婉颜说。*"我去了——她又要跑。"
她的身体已经透明到能看见后面的雪了。
"沈霜辞。"她最后说了一句话。
"嗯?"
"别像我。"
然后她散了。
白色的本源全部灌进凌霄峰的地脉。化神大圆满的修为。三万年的剑气。全部散了。
什么都没留下。
只有凌霄峰的雪——
那一年。下得特别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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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树下。
沈霜辞讲完了。
她坐在树根上。霜色的长发散着。素白道袍上全是桃花瓣。
苏妙看着她。
"仙婉颜散了。"苏妙说。*"因为她等不到姜晚吟。"
"嗯。"
"但你等到了。"
"嗯。"
"所以你不会散。"
"不会。"沈霜辞说。*"我不会散。"
她看着苏妙。
"她散了——是因为她没找到。我找到了。"
"找到了还躲在这?"苏妙说。
沈霜辞笑了。
"不是躲。"她说。*"是住。"
苏妙也笑了。
暗金色的眸子弯起来。
"那我也不走。"她说。*"合欢宗那边——花无夜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。我是女帝又怎样?我师姐在这。"
"你不是女帝了。"
"那更好。"苏妙说。*"不用批奏折。"
沈霜辞看着她。
"你修为回来了。"她说。*"元婴中期。铃铛里的本源融进去了。你——"
"我不回去。"苏妙说。
"合欢宗——"
"合欢宗有花无夜。"苏妙说。*"让他当。反正他惦记那个位置惦记了三万年。给他。"
她把两个铃铛挂在腰间。
暗金色的气从铃铛里缓缓溢出。
"师姐在这儿。"她说。*"铃铛在这儿。我在这儿。"
沈霜辞没说话。
她只是伸出手。
苏妙把手放上去。
两个人的手交握在一起。
霜色的气和暗金色的气缠在一起。
桃树下。
暗红色的桃花又落了一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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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处。合欢宗总舵。
花无夜站在大殿门口。
妖艳的脸上带着笑。
他看着殿内——女帝的位置上空着。姜晚吟的尸体已经被苏妙带走了。
他走进去。
坐在女帝的位置上。
暗红色的衣袍铺在台阶上。
"师姐。"他低声道。*"你不在了。我替你坐。"
他抬起手。
掌心里有一缕极淡的暗金色气——是姜晚吟散掉之前最后留给他的东西。不是本源。不是传承。是一句话。
烙印在气里的四个字——
"别学我。"
花无夜笑了。
"我不学你。"他说。*"你散了。我不会。"
他闭上眼。
暗红色的气从他丹田翻涌出来。
大殿的地面开始震动。
合欢宗七十二分舵的阵旗——
一根一根地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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沧州。桃树下。
苏妙靠在沈霜辞肩膀上。
暗金色的长发散了一身。铃铛在腰间轻轻响。
叮——
很轻。
像在说——
"别学我。"
苏妙笑了。
"我才不学你。"她低声道。
风停了。
桃花落了满地。
桃树下。
没有人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