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是借我的。"铃铛里的声音说。*"现在我还给你。不用还了。"
暗金色的气从铃铛里灌进苏妙的经脉。
筑基期——在涨。
金丹初期——在涨。
金丹中期——金丹后期——元婴初期——
像退潮之后的涨潮。缓慢的。坚定的。
苏妙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暗金色的气在指尖流转。
不是残余。不是碎片。是——
完整的。
"师姐。"她的声音在抖。*"你——你把所有东西都给我了?"
"嗯。"铃铛里的声音说。*"你是我师妹。我的东西就是你的。"
"那你呢?"
铃铛沉默了一下。
然后——
"我啊。"声音很轻。像桃花瓣落在水面上。*"我在桃树下。和大师姐一起。"
苏妙猛地抬头。
她看着沈霜辞。
沈霜辞坐在树根上。霜色的长发散在肩头。素白道袍上全是桃花瓣。冰蓝色的眸子看着她。
"大师姐。"苏妙的声音很轻。
"嗯。"
"师姐她——"
"她在你铃铛里。"沈霜辞说。*"也在我铃铛里。"
她抬起手。
掌心里第一个铃铛在转。暗金色的气裹着霜色的符文。
"两个铃。"沈霜辞说。*"她留了两个。一个给你。一个给我。"
"为什么给你?"
沈霜辞看着她。
冰蓝色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。
"因为她知道——"沈霜辞说。*"我一个人守不住桃树。"
她把第一个铃铛也递给苏妙。
"现在你来了。"她说。*"我们一起守。"
苏妙看着两个铃铛。
一个在她左手。一个在她右手。
暗金色的气从两个铃铛里同时涌出来。缠在一起。像两只手牵在一起。
叮——
两个铃铛同时响了。
声音很轻。很柔。
像三万年前——
合欢宗大殿上。
大师姐站在最高处。小师妹站在最下面。
"好好练。"她说。
"知道了。"小师妹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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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处。合欢宗方向。
花无夜站在总舵最高的塔楼上。
妖艳的眉眼看着沧州的方向。
暗红色的衣袍在风里翻飞。
他手里攥着那缕本源残余——姜晚吟最后留给他的东西。
很淡。很细。
像一根快要断的线。
他闭上眼。
铃铛的声音从三千里外传来。
很轻。
叮——
花无夜的手指松了。
那缕本源残余从他指缝里飘出去。朝沧州的方向飞去。
"师姐。"他低声道。
然后他转身。
暗红色的衣袍消失在塔楼的阴影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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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树下。
苏妙把两个铃铛挂在腰间。
暗金色的气从铃铛里缓缓溢出。裹着她的暗红色衣裙。筑基期的修为已经涨回了元婴中期。但这次——不是借的。是自己的。
姜晚吟的本源融进了她的经脉。不是残余。不是碎片。是完整的传承。
她抬起头。
看着桃树。
暗红色的桃花落了一地。
"师姐。"她低声道。
铃铛响了。
很轻。
叮——
像在说——
"我在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