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进去。

脚步很轻。很慢。

走到姜晚吟面前。

他伸出手。

指尖悬在她的鼻尖上方。

"三天了。"他说。*"苏妙还在外面找方子。"

他的指尖往下移了一寸。

"天剑宗的方子——假的。玄霄宫的雷池手札——没有。万佛寺的净业网——护不住本源。"

他的指尖碰到了姜晚吟的鼻尖。

冰凉的。

"师姐。"花无夜笑了。*"你真的——要死了吗？"

他收回手。

转身朝殿外走去。

"来人。"

一个弟子跑进来。

"传令。"花无夜的声音很平。*"七十二分舵。全部回总舵。苏妙女帝——需要休息。"

"长老——这算是——"

"算是兵变。"花无夜说。

他回过头。

妖艳的脸上笑容灿烂。

"姜晚吟死了。"他说。*"苏妙撑不住了。合欢宗——该换主人了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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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剑宗。凌霄峰。

天剑宗掌教站在殿门口。

白须被风吹得乱七八糟。青铜古剑悬在身侧。

传功长老从远处飞来。落在他面前。

"掌教。"他低声道。*"消息确认了。姜晚吟——真的死了。"

天剑宗掌教沉默了。

"魔道动了。"传功长老说。*"阴鬼宗全宗动员。血煞门往合欢宗边界集结。万毒窟也动了。花无夜在总舵兵变。"

"苏妙呢？"

"还在外面找方子。"传功长老说。*"天剑宗的方子是假的。她去了玄霄宫。玄霄宫也没有。现在她往万佛寺去了。"

天剑宗掌教闭上眼。

"三天。"他低声道。*"她只有三天。"

他睁开眼。

"传令。"他说。*"正道大会——提前。三日后。凌霄峰。"

"是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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沧州。桃树下。

沈霜辞坐在树根上。

霜色的长发散着。素白道袍上全是桃花瓣。

她看着天边。

冰蓝色的眸子里映着远处翻涌的魔气——阴鬼宗、血煞门、万毒窟。三股魔道势力朝合欢宗方向汇聚。

"姜晚吟。"她低声道。

没有回应。

她低下头。

指尖在地上画的那道符已经灭了。

地脉深处——安静得可怕。

"三天。"她低声道。*"你骗了所有人。"

她抬起头。

看着天边苏妙飞远的光。

"但苏妙——"她说。*"她不知道。"

她闭上眼。

霜色的气从她周身溢出。裹着桃树的根。

"姜晚吟。"她在心里说。*"你这个骗子。"

远处。合欢宗总舵的方向——

暗金色的光冲天而起。

苏妙回来了。

她没有找到方子。

但她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