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识像刀一样刺进沈霜辞的经脉。
一寸一寸地搜。
沈霜辞没挡。
她的经脉里只有霜色的气。和桃树地脉的残余。没有丹药。没有暗金色的气。什么都没有。
血煞门门主收回神识。
他转身。
"搜桃树。"他说。*"根。叶。花。每一寸都搜。丹药可能在树根下面。"
十道血影散开。血雾灌进桃树的每一道缝隙。
沈霜辞坐在原地。
她的手指在袖子里微微收紧。
姜晚吟的气息——是她掐断的。
不是真的断了。是沈霜辞用霜色的气裹住了姜晚吟的全身经脉。把暗金色的气全部压进了丹田最深处。封死了。
外面看起来——就是一具空壳。
没有脉搏。没有气息。没有本源波动。
像死了一样。
但姜晚吟的手指在沈霜辞的袖子底下——勾了一下她的手腕。
很轻。
像在说——"干得漂亮。"
沈霜辞没动。
她的表情没变。
"找到了吗?"她问。
血煞门门主从树根底下钻出来。脸色铁青。
"没有。"
"搜完了?"
"搜完了。"血煞门门主咬着牙。*"桃树下面什么都没有。"
他盯着姜晚吟的"尸体"。
"九转还魂丹。"他低声道。*"苏妙给的。最后一颗。"
他猛地转头。
"去合欢宗。"
"门主?"
"苏妙有丹药。"血煞门门主说。*"她师姐快死了。她不可能不给。"
他看了一眼姜晚吟。
"带上她。"他说。*"活的带不走——死的也行。苏妙看到师姐的尸体,总会出来。"
两个血煞门弟子上前。
一人一边。架起姜晚吟的身体。
她的头垂下来。暗金色的长发遮住了脸。
没有挣扎。没有反应。
像一具真正的尸体。
血煞门门主转身。
"走。"
十道血影裹着姜晚吟的身体冲天而起。
血雾消失在天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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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树下。
沈霜辞一个人坐着。
霜色的长发散在肩头。素白道袍上落满了桃花瓣。
她看着天边。
冰蓝色的眸子里没有波澜。
然后她抬起手。
指尖在虚空里轻轻一点。
一道极细的霜色气从她指尖飞出去。朝合欢宗的方向——
传讯。
不是给苏妙。
是给桃树的地脉。
暗红色的桃树根动了。
根须从地底下翻上来。缠上她的手腕。
地脉的寒灌进她的经脉。
不多。但够了。
她闭上眼。
"姜晚吟。"她在心里说。*"你演得真好。"
远处。被血煞门带走的"尸体"里——
姜晚吟的嘴角,在暗金色长发的遮掩下——
弯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