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嗯。"万佛寺主持睁开眼。*"但苏妙的新令——如果本源足够强，三千里之外也能探到一丝。"

他看着净业网。

金色的网上，突然——

闪了一下。

极淡的。暗金色的。

像水面上漂过一片花瓣。

"探到了。"万佛寺主持的声音沉下来。

"是苏妙？"

"是。"万佛寺主持说。*"新令的本源。暗金色的。很强。"

他沉默了一下。

"但——"

"但什么？"

"里面有一丝霜色的气。"万佛寺主持皱眉。*"不是魔道本源。是——冰属性的正气。"

"沈霜辞？"

"应该是。"

万佛寺主持闭上眼。

"传令。"他说。*"正道大会。七日后。天剑宗。我要带着这张网的记录去。"

"是。"

------

合欢宗总舵。后山禁地。

花无夜站在悬崖边上。

暗红色的衣袍被风吹得翻飞。妖艳的眉眼看着悬崖下面的雾气。

身后传来了脚步声。

血煞门门主从雾气里走出来。瘦骨嶙峋的身体裹着血雾。红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像两盏灯。

"花长老。"他笑了。*"谈了三天，想好了？"

花无夜没回头。

"想好了。"他说。

"什么条件？"

"令归你。"花无夜说。*"女帝的位置——归我。"

血煞门门主的笑声像锯子。

"成交。"

花无夜转过身。

妖艳的脸上带着笑。但那双眼睛里没有温度。

"但有一个问题。"他说。

"什么问题？"

"苏妙的新令——是用她自己的本源炼的。"花无夜说。*"不是姜晚吟的。是她自己的。她练了《九转诀》第七转。元婴中期。加上令的加成——元婴后期巅峰。"

"所以？"

"所以正面打——我打不过她。"花无夜说。*"你打不过她。阴鬼宗也打不过。"

血煞门门主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
"那怎么办？"

花无夜笑了。

"暗的。"他说。*"她有本源。她有令。但她有一个弱点。"

"什么弱点？"

"姜晚吟。"

血煞门门主的红眼睛眯起来。

"姜晚吟在沧州桃树下。"花无夜说。*"和沈霜辞一起。苏妙的新令里掺了沈霜辞的霜色气——说明沈霜辞在帮她。如果沈霜辞不在——"

"令的加成会掉？"

"不止。"花无夜说。*"苏妙体内有姜晚吟的本源。姜晚吟是她师姐。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姜晚吟出事。"

他看着血煞门门主。

"去沧州。"他说。*"别打。别杀。把姜晚吟带回来。只要姜晚吟在手里——苏妙会自己来。"

血煞门门主的喉咙动了动。

"你让我去抓姜晚吟？"

"嗯。"

"沈霜辞——"

"沈霜辞的金丹碎了。"花无夜说。*"她现在靠桃树的地脉供能。撑不了多久。你带十个人去。够了。"

血煞门门主想了一下。

然后他笑了。

"好。"

他转身。血雾裹着身体消失在雾气里。

花无夜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。

妖艳的脸上，笑容慢慢收了起来。

他低头看着悬崖下面的雾气。

"师姐。"他低声道。*"你碎了令。苏妙炼了新令。但——"

他笑了。

"但游戏才刚开始。"

------

沧州。桃树下。

姜晚吟猛地坐了起来。

暗金色的眸子睁大。

"怎么了？"沈霜辞睁开眼。

"有人来了。"姜晚吟说。

"谁？"

"血煞门。"姜晚吟的眉头皱起来。*"不止一个。十道气息。朝这边来。"

沈霜辞坐直了身体。

霜色的长发铺在肩头。冰蓝色的眸子看向远处天边。

"多远？"

"五百里。"姜晚吟说。*"速度很快。"

沈霜辞沉默了一下。

然后她站起来。

素白道袍上的桃花瓣簌簌往下掉。

"你走。"她说。

"什么？"

"你走。"沈霜辞看着她。*"去合欢宗。找苏妙。"

"我不走。"姜晚吟说。*"要走一起走。"

"一起走——走不了。"沈霜辞说。*"我的根基靠桃树供能。离开桃树，撑不过一炷香。"

"那我也不走。"

"姜晚吟——"

"闭嘴。"小狐狸站起来。暗金色的气从她周身翻涌出来。*"你以为我会丢下你？"

沈霜辞看着她。

冰蓝色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。

然后她笑了。

"傻子。"她说。

"你才是傻子。"

远处。天边出现了一道红色的光。

血雾。

十道身影。朝桃树的方向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