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了。
不是真的碎。是令牌表面裂开了一层壳。壳里面裹着一道霜色的气。
气爆开。
直接灌进墨守正的口鼻。
"唔——!"
墨守正猛地后退。但霜色的气像活的一样追着他跑。钻进他的经脉。冻住他的金丹。
沈霜辞动了。
素白的身影闪到墨守正面前。
一掌。
拍在他胸口。
霜色的气从掌心灌进去。沿着经脉一路往上。冻穿了他的丹田。冻碎了他的金丹。
墨守正张嘴。
一口暗红色的血喷出来。
血落在地上。结了冰。
他看着沈霜辞。
"你——"他的声音在抖。*"你散了修为——怎么还能——"
"圣女令里藏的不是霜色气。"沈霜辞看着他。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温度。*"是桃树根的地脉寒。"
"地脉——"
"你从地脉里抽了姜晚吟的本源。"沈霜辞说。*"地脉连着桃树。桃树连着我的根基。"
她收回手。
"你碰了我的道侣。"沈霜辞说。*"你碰了凌霄峰的弟子。你碰了地脉。"
"今天你——"
她看着墨守正的眼睛。
"该还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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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边。天际。
一道剑光破空而来。
天剑宗掌教的剑气。半个时辰的路程。一盏茶的时间。
但现在——
墨守正跪在地上。
金丹碎了。经脉冻穿了。五绺长须被血浸透了。道貌岸然的皮被撕了下来。露出里面那张丑陋的脸。
他抬头看着沈霜辞。
"你……杀不了我……"他声音嘶哑。*"天剑宗掌教到了……你杀了我……正道不会放过——"
沈霜辞没听他说完。
她抬起手。
霜色的气在掌心凝成一柄短刃。
"正道?"她看着墨守正。*"你配提这两个字?"
短刃落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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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剑宗掌教赶到的时候。
沧州边界。灰色雾气前三丈。
地上有一具尸体。
墨色道袍。五绺长须。暗红色的血结成了冰。
尸体旁边站着两个人。
一个霜色长发。素白道袍。冰蓝色的眼睛看着远处来的剑光。
一个暗金色长发。暗红色衣裙。暗金色的眸子微微眯起。
天剑宗掌教——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——悬在半空。看着地上的尸体。
"墨守正。"他念出这个名字。
然后他看向沈霜辞。
"沈首座。"老者的声音很沉。*"你杀了他。"
"嗯。"
"他是凌霄峰大长老。"
"嗯。"
"你散了修为。杀了一个金丹大圆满。"老者顿了顿。*"你怎么做到的?"
沈霜辞没回答。
她转过头。
看向雾气里面。
桃树下。姜晚吟站在那里。
暗金色的眸子看着她。
小狐狸笑了。
沈霜辞也笑了。
冰蓝色的眼睛里终于有了温度。
"走吧。"沈霜辞转回头。对苏妙说。*"这里没你的事了。"
苏妙看了她一眼。
然后她看向雾气里面的姜晚吟。
"师姐。"她说。
"嗯。"
"好好活着。"
苏妙转身。
暗金色的长发在风里划出一道弧线。
她走了。
天剑宗掌教看着她的背影。又看了看地上的墨守正。
然后他看向沈霜辞。
"圣女令呢?"
沈霜辞没说话。
她走进雾气。
雾气合上了。
天剑宗掌教站在原地。
他不知道圣女令在哪。
但有一件事他知道了——
墨守正死了。
被一个散了修为的人杀了。
在沧州边界。
用桃树根的地脉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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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树下。
姜晚吟扑进沈霜辞怀里。
暗金色的长发蹭着她的下巴。
"傻子。"小狐狸闷声说。*"你差点死了。"
"没有。"
"差点。"
"嗯。"沈霜辞低头。嘴唇碰在她的发顶。*"但你在。所以不会死。"
暗红色的桃花落在两个人的身上。
霜色的长发。暗金色的长发。
素白的道袍。月白色的衣裳。
外面天剑宗掌教还在等。
但桃树下没有人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