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气里面。桃树下。
结界突然亮了一下。
不是震荡。是——
碎了。
不是从外面被撞碎的。是从里面。
有人从里面,把结界打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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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树下。
沈霜辞站在碎裂的结界中央。
素白道袍被气浪掀起来。霜色长发在风里扬得笔直。
她看着雾气外面的方向。
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温度。
"你算到了苏妙会来。"她低声道。*"但你算不到——我不会一直躲在树底下。"
她低下头。
看着自己的手。
霜色的气从丹田里翻涌出来。
很淡。很薄。比几十年前弱了太多。
但——
还在。
散了修为,不代表散了根基。化神期首座的根基,三万年压出来的东西,不是说没就能没的。
"大师姐——"姜晚吟站在她身后。*"你——"
"我去。"沈霜辞说。
"不行——"
"他在拿你的本源威胁苏妙。"沈霜辞转过头。冰蓝色的眼睛看着她。*"我不能让你疼。"
"但你的修为——"
"修为散了。骨头还在。"
沈霜辞迈了一步。
踏出结界。
灰色雾气在她身边翻涌。但没有吞噬她。
因为桃树的根在她脚下。地脉在她体内。她是这结界的一部分。
她走出去了。
不是逃。是——
去把那个畜生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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边界。
墨守正看着从雾气里走出来的人。
灰蓝色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"沈霜辞。"
霜色长发。素白道袍。冰蓝色的眼睛。
不是几十年前那个化神期首座了。但那双眼睛没变。
还是冷的。
"你散了修为。"墨守正说。*"你出来做什么?"
沈霜辞没说话。
她抬起手。
霜色的气在掌心凝聚。
很淡。很薄。但足够——
"墨守正。"她开口。声音不大。但每个字都像冰锥。*"你把弟子当炮灰。你暗算前任太上长老。你拿我道侣的本源当筹码。"
她看着他。
"今天。"沈霜辞说。*"你算错了一步。"
"什么?"
"你以为我散了修为——"霜色的气在她周身翻涌。*"就打不过你了。"
墨守正后退了一步。
他看着沈霜辞。
然后他笑了。
"好。"他说。*"那我看看——"
墨色道袍鼓荡起来。
金丹大圆满的气息铺开。
"一个散了修为的废人——"
他抬手。墨色的气凝成一柄长剑。
"能撑几招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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雾气旁边。
苏妙没有动。
她看着沈霜辞的背影。
暗金色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。
然后她低头。
看了看自己的掌心。
圣女令在里面。暗红色的。沉甸甸的。
她感应到了师姐那边的本源——不疼了。
因为沈霜辞出去了。
因为那个霜色长发的人站在前面。
苏妙闭了闭眼。
然后她睁开。
暗金色的气从她体内爆发。
元婴中期的威压铺开。
她看向墨守正身后的十二个金丹执事。
"你们——"苏妙说。*"滚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