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吟坐在桃树下。暗金色的长发铺了一地。
她看着沈霜辞。
"那苏妙——"
"她会来。"沈霜辞说。*"她一定会来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你是她师姐。"沈霜辞看着她。*"就像我是你道侣一样。有些东西——"
她顿了顿。
"不用选。本能。"
姜晚吟低下头。
她想起苏妙。
那个练《九转诀》练到第七转的师妹。暗金色的眸子。暗红色的衣裙。站在合欢宗大殿上接她道位的时候,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那一眼的意思是——"师姐,我帮你守着。"
"她来了会怎样?"姜晚吟低声问。
"墨守正在外面等她。"沈霜辞说。*"他算准了。"
"那——"
"不出去。"沈霜辞说。
姜晚吟抬起头。
"大师姐——"
"不出去。"沈霜辞重复。*"你出去了,墨守正直接拿你威胁苏妙。苏妙来了,你落他手里,她交也得交,不交也得交。"
"那苏妙——"
"她自己会判断。"沈霜辞说。*"她练了《九转诀》第七转。她不傻。"
姜晚吟看着她。
然后小狐狸笑了。
"你当年也是这么跟墨守正说的吧?"她歪着头。*"'不出去。弟子不是探路石。'"
沈霜辞没说话。
"然后他暗算了前任太上长老。上位了。现在拿我当饵。"姜晚吟站起来。月白色衣裳上的桃花瓣簌簌往下掉。*"大师姐。你当年否了他一次。他记了几十年。"
"嗯。"
"这次他赢了。"
"不一定。"沈霜辞说。
"为什么?"
"因为——"沈霜辞看着她。冰蓝色的眼睛里映着暗红色的桃花。*"他算到了苏妙会来。但他算不到一件事。"
"什么?"
"你不是当年的你了。"沈霜辞说。*"你散了三万年修为。但你还有我。"
姜晚吟眨了眨眼。
"还有萧远山。"
"嗯。"
"还有桃树。"
"嗯。"
"还有——"沈霜辞低下头。嘴唇碰在她的额头上。*"这辈子。"
小狐狸闭上了眼。
暗金色的气从两个人之间流动。
桃树根扎在地脉里。地脉深处,那缕本源在颤。
三万里外。合欢宗总舵。
苏妙站在内殿中央。暗金色的眸子看着远处。
她感觉到了。
师姐那边。结界在震。地脉在动。本源在颤。
有人在拿她师姐当饵。
"花无夜。"苏妙开口。
殿外走进来一个男人。妖艳的眉眼。暗红色的衣袍。合欢宗大长老。
"女帝。"花无夜低头。
"墨守正在沧州。"苏妙说。*"他拿我师姐当诱饵。等我。"
花无夜抬起头。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"那您——"
苏妙没回答。
她走到殿门口。
暗金色的长发被风吹起来。
"备轿。"她说。
"去哪?"
苏妙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暗金色的眸子里有杀意。
"去收网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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沧州边界。灰色雾气外。
墨守正站在雾气前三丈的位置。
墨色道袍在风里不动。五绺长须梳得齐整。他看着雾气。
身后站着传功长老和十二个金丹期执事。
"她来了。"墨守正说。
不是预言。是笃定。
雾气外面。远处。天边出现了一道暗金色的光。
像流星。但比流星慢。
像一个人。
墨守正笑了。
"鱼上钩了。"